分卷阅读165
让进去,又半晌回不过来气,只能作罢。
等人都走了没影,下头人才过来禀报,方才他那位同僚宋鸣尘教人杀了,他心下咯噔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招呼着衙役将尸体抬走,才勉强站得直身形。
本想盖件湿透的棉衣再闯一趟,结果让手下人拦了几番。
还好最后,里头的人都安然无恙出来了,也真找见了东西……
琢磨出神这片刻,门外便来了人。
闻濯下意识站起身去瞧,又觉出外头来的不止沈宓一个,于是堪堪坐了回去,等着一行人进屋。
沈宓身后跟着位脸熟的府医。
府医后头还跟着从王府唤过来的下人,手中都端着干净的衣物,进屋之后便自觉立在一旁等着传唤。
待走近身前,沈宓让开道落座一旁,教府医凑近瞧了瞧闻濯身上露出来的伤。
“殿下四肢之上可有烧毁?”
沈宓听着问话心都紧了,牢牢盯着他,开始后悔方才给他的那记耳光。
闻见他定定说“没有”,才松了口气。
府医动作麻利,话也不多,将他手上烧毁的地方清理之后,便上了药牢牢包了三层。
“伤口切莫沾水,一日换一次药。”叮嘱过后,便告礼提着药箱出了屋。
沈宓接着唤来立在屋侧的侍从,教她们伺候闻濯沐浴更衣。
可闻濯却不干,挥退了一众,带着一身烧的漆黑的灰,蹭到沈宓跟前,可怜巴巴道:“我怕疼,不要别人伺候。”
“怕疼不怕死,我该说殿下英勇。”
沈宓此刻心软了不少,只管嘴硬。
见他过来只轻轻躲了一下,便被他勾进怀里,凑在耳畔低语道:“你又何如?竟敢跑进去寻我,既不怕疼也不怕死。”
沈宓躲开他拂在自己耳上的气息,看着他的双眸悔怨道:“我疼的都快怕死了,你是怎么敢的!”
闻濯见他眼眶发红,心尖儿软的一塌糊涂,此刻真恨不得把一个时辰前冲进火场的自己,好好教训一顿给他出出气。
“是我不知分寸,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我发誓,再也没有下回了。”
沈宓憋着两眼眶里快落下来的金珠子,忙将他推到屏风后头,“脏的跟鬼一样,还不洗干净!”
闻濯笑的一身轻。
单手解了腰带,将他拽到跟前,“那你伺候我洗,好不好?”
沈宓嗔目,矢手扒了他里里外外的袍子,从他肩到脚仔细瞧了三遍,确认没伤才将他按进水里。
独身站在浴桶外头,教他毫不避讳的视线打量着,好像浑身没穿袍子的是自己。
他红了脖颈,弯腰替闻濯擦脊背时,一不留神教他伸手勾住,挨了下通红的颈侧,放荡出言道:“你不一齐坐进来,底下怎么洗。”
沈宓才不惯他,张唇咬破他的肩,将他按在浴桶侧面,搓的皮肉发红。
“你方才过了道水,也没人伺候,不如进来,我伺候你干净。”闻濯也不喊疼了,眯着眼睛,跟只藏了锋的虎狼一般,暗里打着算计。
继续道:“你消了气,好心可怜可怜我,行吗?”
没有人比他更会装可怜了。
沈宓哪怕长着一副天生就适合服软的面相,也不敌他拿人心思的手段。
三言两语便被哄的去了衣裳进了桶里。
靠下去的一瞬间,便教他伸手扣在浴桶边缘,转了个身,紧接着背后被热腾腾的风迎上来,裹盖的严丝合缝。
徘徊在作乱边缘的气息滚在他耳边,闻濯的眼神正好虎视眈眈般、投在他毫无遮挡的后背之上,他欲顽抗,只听闻濯阴沉沉道:“该我同你算账了。”
沈宓当即便在心下暗骂一声。
奋力想翻身,只让他覆的更紧,他不敢再动,有些局促道:“下去!”
“就不下去,”闻濯吻了吻他玉质的椎骨,又停在那风景上头,细细磨了磨那里的山河,沉声问道:“我进鸿运坊是因为有十足十的把握,你呢,谁教你跑进去的?”
沈宓哑口无言,顿然觉着怎么解释都十分苍白。
抵不过闻濯将脸送上来挨耳光的道行,他沈序宁,唯有辩白一事最不擅长。
“我……”
“我听有人拦你了,怎的还不知劝?”
那一路上拦的人不知有多少,沈宓没法儿寻个搪塞的借口,便羞愤道:“他该死!”
该死的只有那一个。
生前还想在他面前动刀来着。
闻濯不满意地挨了挨他的背,又将两肘都搭在他面前的桶沿上,“他是该死,可你也该罚。”
随即他倾身探索水底那片泥泞沼泽,在温软的水波中荡起阵阵涟漪——
“闻濯,你混账!”妖~精
“就是要混账起来给你看,要你长个记性。”
他眸色深沉,眼神锋利地投出来狠,如银龙入海,直下奔江河,迸起水花翻滚,白浪滔天。
所幸这浴桶地方狭小,正好容下那么些稳当当的分量,怎么看也都挨在千钧一发的当脚,似乎要造起“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势。
闻濯势如破竹地在水光中穿梭,恍若凝了夜里霜,闻见羌管悠悠,用那些“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顽固,要他他把这片属于他的天地生息征伐的彻彻底底。
酣畅淋漓一回过后,便抱着怀中暖仰身靠在桶沿上,款款的极其细致地收尽锋芒。
曾大杀四方的明刀陷地,而今“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般来回徜徉,哪怕山重水复也要重蹈覆辙,彻底伏入那片无人问津的举世桃源。
沈宓果不其然金珠子又掉了满面。
被他带着手指往清泓中看水色缥碧,青石见底,共赏其间世无其二好风景。
沈宓没气力与他口舌争辩,只靠在他肩窝噫吁嚱,入眼鬓发汗漫。
“还没说,这罚你认不认?”
闻濯埋下首凑入乱花渐欲迷人眼,拨弄琵琶仙乐,初为霓裳后六幺,直至京都宁安清波泪,偏偏在他口中闻不见一个“认”字。
于是铁了心地要教他服软,积跬步而上下求索,终把怀中如水似月之璞玉,打磨的破碎铮鸣。
玉白的质地温润而泽,绯红彩色似长练横霞,这般美好的东西,便恨不得将他彻底拆卸。
“你最好别认了,”闻濯将他挪到身上,把住他脆弱的身,“过来。”
浴桶里的水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还伴着骨骼摩擦出来的清脆,好鸟相鸣此起彼伏,不堪一击的木头也要寿终正寝一般吱呀作响。
光凭着这些从听觉上,就将已经兵临城下攻城略地的声响,沈宓已无力再顽抗。
他本身欲仙欲死,浪早已不是浪,风雨亦不是风雨,他前生攒下来的债务开垦,如抽皮拔骨般透出身体里最深的疯癫和野兽的本能。
在这一场没有歇止的旖旎里,连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