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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跨坐在鞍上,堪堪安心之际,脊背自然而然地贴上了身后一道宽阔的胸膛里。

“别怕。”侧耳温热的气息卷进他的耳廓,踏实又低沉的声音将他整个人抚平,连带着瞧眼前丈把高的光景,都存了一丝狐假虎威的底气。

沈宓腰间缠着结实的小臂,手中抓着冷硬的马鞍,微微皱眉,“你要从正街上走?”

闻濯没同他作答,只是拎着缰绳驾马闯进官道,马蹄飞响,铃音不绝。

起初道上人少还不算什么,人一多沈宓便觉得如芒在背,低声去叫闻濯,只教他一把抱起揉进怀里,面不改色地用前襟遮住了他的脸。

这一出怀里藏娇,随着疾风扫下背影,只留了偷欢的人知晓。

出了城门,闻濯便将他面对面地放在了鞍上坐好,一路虚虚提着缰绳,任由问月缓缓在浅草之中散着步子。

“还怕见不得人么?”

闻濯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拎着缰绳,见他垂着眸,只好用唇去让他抬起脸。

见他紧绷着神色,才知方才跑的太疯是把他给吓着了,顿时心头一软,凑过去亲他。

“没事了。”他啄了下沉宓嘴唇,接着将他双眸、鼻尖、眼尾一一照顾周到,待他神色转好,才分开距离看他。

“真是混球…”沈宓骂道。

闻濯放下心,冲他嬉笑。

两人骑着马,走的并不快,适时沈宓便附着身子靠进他胸膛,把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一边瞧着身后新绿可爱的春景,一边同他说着话。

“如此张扬过市,恐要遭人口舌。”

闻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他们就惯用着口诛笔伐的手段,可我也不想任人拿捏,我恨不得所有长了眼珠子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沈宓搂着他的脊背拍了拍,“你既为人臣,便是承认了屈人之下,又怎么管得了到底是谁来拿捏的你呢。”

“忠君忠国,我无愧于心,只要不是关乎于你,凡事都有得商量。”

沈宓拿他没办法,“众目睽睽,清者尚且无法自清,我二人这般被视为离经叛道的举动,你自然不能承认是敝帚自珍。”

闻濯微顿,“你想说什么?”

沈宓起身看他,“只要你不掺政,不娶妻,无论是男女,随你怎么玩他们都不会在意,但倘若陛下想用你,文官要评察你,你的一举一动都要被摊开当成举朝大事,”

“我不介意被人口诛笔伐,骂作厮混,过往比这更难听的比比皆是,我唯独介意他们骂你,将臣子的礼义廉耻挂到你的身上,用他们决定的那套狗屁规矩来规束你,把施加的痛苦给你,让你进退失据,身陷囹圄。”

他似要反驳,又听沈宓抢着道:

“我明白,你不是我,但是闻旻,我怕,我太怕了,我知晓这是一条行差不定的路,倘若来日你被迫不得不放弃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闻濯发了火,无意间将缰绳收紧,拉的问月烦躁不安,仰身嘶鸣,随即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沈宓扑在他怀中,搂紧了他的后颈,用他能听得到的声音继续解释道,“我不想让你放弃我,所以闻旻,大张旗鼓走正街官道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有了。”

闻濯听的身心酸疼,却因为明白他的居安思危,反驳不出半句。

他收紧了压在沈宓背上的手,揉着他的发丝,低头吻上他的鬓角。

——

郊外有一处平原绿浪,春季草叶繁茂,能没去人身,其中杂有花种,发而幽香。

闻濯下马,留沈宓在马背之上,牵着缰绳慢慢在绿浪里遛了一圈。

“还怕吗?”闻濯仰着头问他。

沈宓看着面前长长的白色鬃毛,摇了摇头,“我知晓是你在牵着。”

闻濯心思轻盈一阵,伸手将他拽了下来,拉进绿浪翻滚的花丛里。

“这王侯身世不由我选,但是你,是我亲自选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离不开你。”

沈宓看了他良久。

“我知晓,”随即伸手去搂他后颈,“我亦如此,也只想要你。”

闻濯翻身压了上去,将他腰肢扣紧,身躯揉的密不可分,撩开他衣袍下摆,悉数凑上纠缠……

没磨他太久,见他眼角发红缀出泪花,便抽身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指,折腾一番洋洋洒洒地落在绿浪期间,搂着沈宓软成水的身子,指尖翻飞。

沈宓事后昏沉地窝进他怀里,面上衣衫完整,底下一片泥泞。

想倒头就睡,又教闻濯给抱起来坐到了马上。

“说好了要带你跑马。”

沈宓有些恼,皱着眉道:“方才殿下折腾的不少。”

“怎么会,”闻濯圈着他的腰肢,收缰驾马,边在他耳边补完后头半句,“还能睁眼睛同我理论,如何算多。”

沈宓跟他跑完今日的马,仿佛把从前十数载的马都给跑回来了。

他咬着闻濯的脖颈,锋利的牙齿将他的皮肉都磨出血了还不够解气。

闻濯哄了良久,快进城门时,又好巧不巧地遇到京畿那群纨绔子弟,半路被拦了下来。

世家的几个公子也在,其中有几个还提了官职,见到摄政王自然要行礼。

同行的是春闱会试里的考生,都是生脸,望见闻濯怀里抱着人,还不知眼色地偷瞄。

“那么想看么?”闻濯盯着他们其中一个冷冷道。“邀焘”

顾家的小公子连忙出来打着圆场,“这是同期会试其他州城的考生,冲撞了殿下纯属不知规矩,还望殿下海涵。”

闻濯并未搭理他们几人,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拎起缰绳一骑绝尘,只留了个背影。

“思齐兄,在京都处处都要留心,不该看的就别看,万一哪日得罪了上头,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刘思齐面上露出歉意,“抱歉,敛雅兄,我方才见那位贵人怀中抱的有人,只是一时好奇才失了分寸。”

敛雅是顾豫的字,他们同辈之间,一般都是直呼对方的字。

顾豫皱了皱眉头,“可千万别为好奇之心,因小失大。”

刘思齐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听敛雅兄,称呼方才那位贵人殿下,敢问这位殿下是?”

“自然是摄政王殿下,不然还有哪个殿下。”顾豫有些恼火。

合着他这磨半天嘴皮子,对方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那他方才怀中——”

“怀中什么怀中!方才在马上,除了摄政王谁还看见别的人了。”

傍边站着的几个连忙否认,说什么也没看见。

“摄政王是会场考官之一,关乎春闱考试,我劝思齐兄莫要做些自毁前途之事,好自为之。”

或许在诗赋之上,他们有共同之语,但今日一行,观其所为,与君子二字差的还太远,也并非是可长久相交之人。

顾豫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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