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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笔去卫浴室,吃完太久,抠了好久的喉管也没吐出来。他又开了水开始洗澡,冷水当头淋下来,冰得他一激灵,他强迫自己淋了一会儿,才开了温水,他狠狠搓着自己的皮肉,几乎要把那层皮搓下去,又蹲在那,在身上一遍一遍地抓,直到全身火辣辣地发疼。

给梁阁打完电话,他才感觉身上回温一点点,因为应付叶连召和傅骧的关系,他那套理综到现在都没做完,平常这时候早开始练听力和口语了。

刚写没两个题,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叶连召。

祝余看着手机,厌烦至极,但又怕叶连召要说下周没空,笑着接起电话,“叶叔叔。”

等到挂了电话,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

妈的,烦死了,这群无法无天的男同性恋。

虽然这么骂,但他其实也不知道叶连召和傅骧是不是同性恋,至少叶连召绝对是有女人的,先不说他有孩子,司机偶尔也会言辞闪烁地提起某几个住处,某位x小姐,不难联想。

而傅骧更早,在第二性征刚开始明显,荷尔蒙乱飞的初中,同龄人对“玩女人”还停留在种马小说,港区老片,口头宣泄和脑海意淫上时,祝余亲眼见过傅骧在车里和女人热吻,半阖着眼睛,一手揉在女人胸前,贴着吻。

那女人应该是个高级交际花,三十岁上下年纪,一颦一笑成熟风韵,隔着车窗望着祝余时明眸善睐,非常漂亮,学摇摇车的腔调开玩笑,“一起玩吗,小帅哥?”

彼时的傅骧十四岁,生得高挑,是个精致暴戾的美少年,也笑着回头看他,眼底有清晰可见的鄙薄和奚弄。

诚然单从外貌上看应该相当得宜,但可能因为年龄相差太大,而傅骧又只有十四岁,每每回想起祝余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恶心。

而且他见过不止一次,也不止那一个女人,但多是那一款的。

也因此,他先前从没觉得傅骧会对他、对男人有什么想法。

新的一周再去学校,祝余发现傅骧已经又有了自己的圈子。

傅骧似乎天生有吸引渣滓的能力,他也没做什么,爱答不理的,却很快被学校里那些惹事又有势的坏学生供起来,拥在他周围,其中有好几个还是和霍青山关系不差的。

祝余懒得理会这些,他在等周日。

又一个体育课,学校规定体育课前二十分钟不能回教室,祝余在那兜圈的时候,他们班又有球掷了出来,滚到他们脚边,但这回没人叫祝余捡。

有人举起手喊,“王洋洋!打球吗?缺人!”

王洋食指上套着钥匙圈,正无所事事地绕着圈转钥匙,听到吆喝立刻就要跑过去,可能太兴奋了,蹭过去时手里的钥匙不小心在傅骧手背上划了一下。

王洋只感觉到撞到人了,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又扫到旁边的祝余,畏怯地垂下眼,就要去捡傅骧脚下的篮球。

没有任何预兆,傅骧瞥了眼手,忽然提起脚,一脚把篮球踹出去。

飞出去的篮球狠狠击到王洋脸上,命中鼻骨,球碰上他的那瞬间,整张脸好像陷进去,王洋哀苦地“呜”了一声,球掉下去,两管鼻血也跟着在被重力暴击过的脸上鲜红地落下来。

所有人都没回过神,王洋翻着白眼整个人往后栽倒,汩汩的鼻血糊了一脸,众人才叫着“胖胖!”七手八脚去扶,又义愤填膺地怒视傅骧。

傅骧语气轻忽地“啊”了声,笑着说,“踢错了。”

祝余失神地看着王洋被人扶在怀里,脸上脏灰混着喷涌分流的鼻血,迷迷瞪瞪的半天睁不开眼睛。祝余身上一阵寒一阵热,站在那里,气得浑身都发抖。

他强自镇定了好半晌,才提脚离开,傅骧就要跟着走。

其余人不让傅骧走,他们要送王洋去医务室,始作俑者怎么能走,傅骧还在笑,“要去就赶紧去,我去有什么用,赔钱?我又不会跑,赶紧送去吧。”

他还是那么闲适地跟着祝余走了,可走出不远,树下的僻静处,祝余忽地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压着火,“你干嘛跟着我?”

祝余从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傅骧从初中开始就在他后面漫无目的地跟着,但祝余从来不回头,也不会问他,傅骧回来故态复萌,也没问过。

傅骧不以为意地蹙起眉,像他是个什么自取其辱的笑话,气定神闲,“跟着你?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

梁阁这样睁眼说瞎话,祝余觉得幼稚可爱,但傅骧这样,他觉得脑子有病。

祝余一瞬不瞬地瞪着他,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走,傅骧又跟着他。

然而突然间,祝余猛然开始跑,玩命地奔跑,他有长跑的底子,又有意矫正过跑姿,跑得飞快,像林子里躲猎的鹿,漂亮又矫捷。

他一路跑进实验楼某间教室,然后迅速反锁住门,他反靠着门,仰着头轻轻地喘。他听到门外走廊脚步声慢慢近了,一步两步,慢条斯理地,停在门前。

傅骧追上来,门已经关了,他站在门前,神情语气都有笑意,“你这是突然搞什么?没人和你捉迷藏,出来。”

他敲了敲门,“笃笃笃”,像催命的死神,在空教室里格外清晰。

祝余闭上眼,眼前还是王洋的脸被篮球砸得凹进去,鼻血淋漓,狼狈又可怜的样子,他睁着眼睛,死死咬住胳膊。

门没有开。

傅骧声音沉下去,阴冷,脸上还是笑的,“开门,快点。”

傅骧像耐心售罄,暴起狠狠蹬在门上,轰地一响,动静巨大像被踹穿了,连门带墙,整个教室都在震。

门仍然没开。

走廊忽然有嘻嘻哈哈的笑声,是两个高一的男生,不太高很青涩,抱著书边走边在说笑。

傅骧看了一眼,又对着门说,几乎有些温柔,“有人来了,他们要用这间教室,快出来吧。”

两个男生意识到是在说他们,急忙站住然后解释,“啊不是,我们只是来上实验课的,我们在三楼……”

“不行。”傅骧看着他们,笑着,“你们要用这间教室,过来,告诉他,叫他出来。”

两个男生荒谬又恐惧地站在那里,想跑又不敢跑,光被这个人看着都发虚。

傅骧断眉挑了一下,又说了次,“过来呀。”

两个男生战战兢兢地地走过去,心里已经草泥马一万次了,却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门开了,缝隙拉大,他们渐渐看清里面的人,也是个学长,挺高的,大概一米八的样子,垂着眼,很清俊斯文。是见过的,开学第一课就见过,文学社有专门的介绍板块,还有些零碎的运动会,省三好学生,优秀干部,甚至表白墙,还有开学时的迎新和高三动员大会,他也上去做了发言。

他们仰头怔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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