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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商星洲最好的年华,也是楚倦一生当中最好的年华。

楚倦的父亲却并不甘心,于是楚父成为了商星洲事业当中的反派,他打压商星洲的事业,发誓势必让他感受痛苦 。

商星洲和沈知丛在一次次的打击中站起来,变得更为强大,很快在沈知丛背后的家世加持下,他们就足以与楚父相抗衡。

商星洲却一直犹豫,不肯下重手。

最后,是沈知丛找到当年车祸的资料,原来当年撞伤商星洲,使他变成瘸子毁容的人是楚父,只是当年楚父的司机选择了认下这桩过错,而他的父母选择了和解。

楚父破产受了打击,年纪太大中风,死在楚倦进去的第五年,他的母亲背负一身债务,也在他入狱到第七年因为糖尿病并发症离世。

而在至亲离世的时间里,楚倦没能去看最后一眼,听说中风的楚父死前还在喊着他的名字。

他坐牢的十一年,商星洲也从未去看过他。

等他出狱时外面的一切都已日新月异,他什么都没有剩下,当年住的别墅已经成了别人的家,亲人都已尽数离世,身边剩下的一点钱他租了一个小房子,而后就被父亲留下追债的人全部要走。

外面的世界在短短十年里变化的太快了,他跟不上世界到节奏,不会用先进的科技,高楼大厦对于他而言都是陌生。

他站在这个繁华喧嚣的城市里,只觉得满身寂寥,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商星洲满身荣耀,站在事业和爱情的巅峰期,活的如同星辰。

而楚倦,因为曾经坐过牢,甚至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曾经去找过商星洲,被沈知丛拦下,说他们很快就会订婚,让他不要再来打扰商星洲。

他默默说了一声恭喜,局促的站起来,用力握着过时的衣裳,一步一步挪了出去。

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找了一份跑外卖的工作,被曾经的富二代同学奚落过,也被人泼过酒水。

在一个大雪冬天接了一份街道铲雪的工作,在零下七度的气温里出卖力气铲干净地上的冻雪。

有一位年轻的先生跟他的朋友打着电话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他似乎很不高兴,争辩了几句,于是并没有看见疾驶而来的汽车。

一阵轰鸣声过去,青年皱着眉回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车身差一点撞在了他身上。

他的朋友快步跑过来,紧张的问:“星洲,你没事?”

“我没事,就是有一个环卫工被撞了,我去看看。”

“别去看了,打个120就算了。”

莫名的,商星洲有些不安,于是固执的推开沈知丛,那个倒在绿化带里的环卫工满头满脸的鲜血,看不清脸,早已失去了生息。

他死在这年寒冬里,蓬头垢面,血肉模糊,就连商星洲也没有认出他来。

——这本该是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个短篇快乐一下,应该不是很长,一两万字那种,一发爽完就跑orz

第86章 替罪校霸

那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身败名裂的楚倦死在一个冬天,商星洲没有认出已经血肉模糊的楚倦。

他的青梅竹马。

在楚倦死以后的第二个月商星洲知道他的死讯, 最后在他的墓前放了一束勿忘我。

十一年前出事的那一天距离情人只有两天,楚倦提前在花店定了一束勿忘我,两天后的楚倦在看守所面对审讯,而商星洲在彷徨恐惧的时间收到了楚倦送的最后一束花。

他猜想楚倦本来选在那个时间告白,但命运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在故事里,他们的交集在此停止,商星洲会打造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收获令人艳羡的爱情,而楚倦腐朽于尘埃。

然而在沈知丛阻拦商星洲的那一瞬间, 商星洲不知为何发疯一般的挣扎开他的桎梏。

“别看了, 星洲,只是一个环卫工而已......”

沈知丛企图拦住商星洲, 被他狠狠一把推开,并没有人知道一个腿脚不便的瘸子为什么在那一刻有那样大的力气和灵活。

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在污浊的积雪融化的绿化带里蹲下来, 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抹开了糊了尸体满脸的血水和淤泥, 露出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他的嘴角张开了几次,想喊那个人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有什么卡住了他的咽喉, 重重锤在他心口,叫他难以呼吸。

那是楚倦, 是他青梅竹马陪他走过人生最艰难一段路程的楚倦, 也是为了他心甘情愿顶罪入狱十年的楚倦。

他死在了他面前。

他的手上甚至还沾着他的血, 人没有送到医院, 医生过来探了鼻息就脱下了手套,商星洲抓着医生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医生叹息着同他说:“节哀。”

气温太低了,医生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冷了,头撞在绿化带的瓷砖上,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他知道这对家属来说很难,但已经不可逆转。

肇事车辆畏惧逃逸,在场的当事人都被带去做笔录。

“你们是什么关系?”

警察问的很直白,他们已经调查完受害者的人际关系,是个城市里的人可怜人,无亲无故,无父无母。

商星洲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很久,才哑声开口:“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们没有其他关系,能解释的只有这脆弱的友情。

放他离开时警察合上笔录,随口感叹了一句:“那你们的关系真好,他是自己撞上去的。”

商星洲猛地撑住墙面,在那方手臂和头颅组成的空间里,他泣不成声。

商星洲以为他不爱楚倦的,也许有感激有畏惧,甚至依赖,但那绝不是爱情。

后来他经常做梦,梦见的都是从前。

梦见他八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变成了一个瘸子,还毁了容,从此背负伤疤艰难存活。

十一岁那年他羡慕弟弟过生日有蛋糕,于是后来他生日那一天有人在他的桌子上放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十三岁那年他站在钢琴前驻足不前,于是学校刚好有人资助学习钢琴。

十四岁时他的人渣父亲打他,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少年为他出头。

十七岁那年他的母亲重病,他需要借钱,所有人都将他拒之门外,嘲笑他谁会救助他这样一个赚不到钱的残废,医院说刚好有人捐献了一笔钱供他母亲治疗。

在他灰暗的前半生里,其实偶尔也会这样小小的幸运,他不知道那是谁,总以为那是命运对他的眷顾。

可是在他的梦里,他看见站在医院办公室的门打开,为他出了那笔救命钱的人是楚倦,威胁他的父亲不能再虐待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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