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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干这行那么多年了,这些问题我当然是考虑好了的。”关阳说,“我到时候会在超市开门前包一个小时的场,在里面安排几个群演,你们就当正常逛超市,该逛逛该买买,生活气息越浓重越好。”

末了又补上一句:“你看,你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跟你家那位去超市吧,这次就当体验一下普通人过小日子,也挺好的,是吧?”

余昧对超市没什么兴趣,还是不理解他何必为了一张生活照这么兴师动众,听着就累:“在家里拍几张不行吗?”

“那不行,在家你自己拍自己发,次数多了粉丝会觉得你秀恩爱,有炒作的嫌疑,”关阳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你缺的是真实感,什么私下开车去接你家那位放学,一起逛逛超市,能被人偶然拍到,那才不会招人怀疑。”

余昧在心底里冷笑一声,想他演唱会期间被“偶然拍到”的还不够多——关阳关心的大概不是什么真实感,而是怕没东西卖给媒体,赚不到这波热度的钱。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只能道:“再说吧,我问问他的意见。”

他这么说通常就是答应了——关阳听到满意的答案,也高兴了,不再跟他纠结什么逛超市,只说如果这次效果好,以后营业都能按这套方案来,一回生二回熟嘛。

余昧懒得跟他闲聊,随口敷衍了两句,把电话挂了。

吃午饭的时候他和余煦说起这件事,余煦倒是比他想象中高兴,似乎很感兴趣,说那不是挺好的,可以一起逛超市了。

余昧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危机意识可能太淡薄了:“关阳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拍生活照,估计会想方设法地让你露脸,好让媒体好奇——你就不怕哪天真被人猜出来,影响你上学。”

早饭吃得油腻了些,余煦怕他胃不舒服,中午只做了几道清淡的家常菜,正在给他盛汤,闻言就抬头朝他笑了笑:“没事的,又不是做贼。”

他知道余昧怕这个身份影响到他,平时也会配合地乔装打扮,不被媒体拍到,但平心而论,他自己反而没那么在意。

要说影响,余昧遭受过的负面影响比他多得多,有机会感同身受,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些心理准备。

余昧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乐观过了头。

但他很少跟人争论,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那碗汤抿了一口,又问余煦哪天有空。

“后天吧,我上午没课,”余煦看着他的神色,伸手牵了牵他的手指,宽慰似的轻声道,“没事的,哥,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学校又不会因为我和Echo主唱结婚就开除我——凡事优先考虑你自己就可以了,好不好?”

他的目光很清澈,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像求婚那天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时的眼神。

余昧对上他的视线,心头无端一暖,居然就这么被他说服了,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有点儿紧张过头了。

没过多久又听见余煦问他,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余昧道,“怎么了?”

小蘑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跳到余煦身边的空椅子上拿尾巴蹭他。

他伸手给猫顺了两下毛,状似平常地说:“也没什么,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再教我一点儿别的曲子,或者吉他,插花也可以……”

余昧起先以为又是他那个社团的事,听着听着才觉得不太对劲,怀疑道:“可以是可以,怎么突然想学这些?”

“我想了解你以前的生活,”他心不在焉地摸着猫,担心余昧介意,把语气放得很软,“……就是觉得我们明明认识了那么多年,我却好像一点儿也不了解台下的你,这些年来你在做什么、平时喜欢什么,我都不知道——也都很想知道。”

余昧沉默了几秒,想自己过去十年的生活可能远比他想象中单调,如果只是想了解,五分钟就能说完。

“没什么好了解的,”他看猫有往餐桌上跳的意思,就把几只盘子都往边上挪了挪,一边挪,一边淡淡地说,“你也知道我有睡眠障碍,所以以前每天都接很多工作,累过头了晚上才能睡着,一般回家洗个澡就睡了,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每天都是重复的,和你刚搬进来那几天看到的一样。”

“休息的时候就是在家写歌,偶尔去滨海那边过夜,手机关机,看一整天的海,你也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垂下眼,轻声道:“其实你也没错过什么。”

——在你闯进我的生活之前,我的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单调和无趣,不值一提。

余煦听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还是心疼,起身绕到他那边,弯腰抱了抱他。

“练乐器是工作,插花也不算兴趣,一开始只是医生建议我这么做,我就照做了……”余昧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语气放缓了些,“但如果你感兴趣,我也可以教你。”

第51章 钢琴

家里没有花材了,余昧让向蝶订了一些,说先陪他玩钢琴。

他用了“陪你玩”这种说法,也没拘泥于非要练会哪首曲子、掌握什么技巧,就是陪余煦一起坐在琴凳上,让他自己选想弹什么。

余煦对传统音乐没什么了解,反而是Echo的每首歌都能记全,象征性地翻了翻琴谱又放下,说想学Echo那首《极昼》。

这首歌发了很多年了,当时Echo走的是偏民谣的风格,伴奏只用吉他,余昧也没用钢琴弹过,试着弹了一小段副歌,问他是不是这首。

“嗯,”余煦看着他放在琴键上的手指,语气居然有点儿感动,“这是我听的第一首Echo的歌。”

余昧对自己写过的歌印象都不深,何况是这么多年前的歌,有几段都不记得歌词了,闭上眼过了一遍谱,才试着从头开始弹。

琴房里之前堆着的那些周边都被余煦搬回自己房间了,后面的落地窗也终于露出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余昧跃动的手指上,随着琴键的起伏晃动,像他弹出的曲调化成实质,融融流淌的碎金。

余煦安静地听着,就想起高考前的那段时间,每天五点起床背书,有时候还有点儿困,就把这首歌拿出来听一听,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幻想那是他触手可及的极昼。

那个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大概绕不开考试、分数、排名,做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晨跑时候背烂的课文,还有他未来里那个忽远忽近的、发着光的影子。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余昧看他还没回神,抬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他平时很少做出这种举动,但弹到自己满意的曲子,总能让他变得鲜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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