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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董逊之死(中)
温召来的突然,刚巧身边就带了个大夫随行。
他原本来是拿到了治疗徐州瘟疫的药方,已经派人分发给大部分的药房煎药,分给感染瘟病的老百姓服用,途中听说了白家的情况,便带着大夫亲自来这一趟。
纵使来的有些晚了,但白家情况是徐州城内最严重的,听说内院府邸,半数人都感染了这个病症。
大夫拿来的药立刻吩咐下人去熬煎,温召则被白思文叫去一边:“你带来的大夫可是自己人?嘴严吗?”
温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我家那位从蛮荒带出来的大夫,这次瘟病,就是他开出的方子,定是个嘴严也信得过的。”
“那就好,得麻烦他帮我看个病人。”白思文道。
他在徐州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涉及他哥的声誉,仔细点没错,不然此事传出去,对他哥会造成二次伤害。
由温召交涉好,白思文屏去左右,这才让大夫给他哥诊治。
白皓文迷迷糊糊中,对来检查他身体的大夫由着天生的敏感,即便昏迷之中,也要抓着襟口不放。
大夫微微有些了然,让白思文来动手。
果然是亲弟弟,他便放松了些,至此,白皓文身上的痕迹显露无疑,温召这才吃了一惊,只因这些痕迹他这个过来人,太明白是怎么造成的,可白家的郎君,怎会……
白思文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痕迹脸色就没好过,只问大夫:“我哥的伤……”
大夫到底见多识广,脸无异色,道:“我这里刚好有一瓶上好的膏药,你速速于病人涂抹了去,只是病人身体和精神都遭受过巨大创伤,还得好好休养半月,拿药物滋补为佳,我这边另下几幅单子,请白少按这个抓药就行。”
白思文对大夫躬身行一礼:“深谢大夫。”便接了药瓶去。
温召此时早就从房里出来,心中了然白思文费心隐瞒的苦心,到底不光彩,而且这是白家,学术大家,这件事若是被传出去,恐怕白家的名声就毁了。
过了半个时辰,白思文也压着怒气出来了,两人一同说话,他眉头不展,温召知道他压着一肚子的气,有关他大哥的事,到底不好问,又惊闻白家高堂过身的噩耗,他到底来晚一步。
“对不住,虽然日前就探清瘟病爆发缘由,却还要花时间调制解药,大夫花了些时间,昨夜一夜没睡,将近凌晨,才拿到这张药方子,我听闻令尊是昨夜过身……”
白思文摇头,轻吁口气:“不怪你,我父亲体弱多病,这些年药罐子不离手,身体本就比不得常人。”
只是前后就差几个时辰,到底是所有人的意难平,而最该死的是那个男人,他才是始作俑者!他突然问:“你们是如何查到这场瘟疫背后的隐情?”
有关其缘由,温召刚来,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来之前,霍桑知就有所行动。
“在徐州下毒之人心思歹毒,武功高强,你可听说过‘董逊’这个名字?”具体的他也写了信回去让人查,但此人昨日消失后,竟是半点也查不出踪迹来。
“董逊?”温召摇头,好似没听过。
上次在蛮荒,董逊在他牛家大哥大婚当日出现过,但当时霍桑知并未让他接触这些事,若是让他看到人,或许还能辨认一二,光提一个名字,就过于生疏了。
“不过等我回去,让我夫君查一查,他也许是知道的。”温召如是说道_脚c a r a m e l 烫_。
白思文点头:“麻烦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白皓文倒下,白家内外还有许多事需要白思文操劳,便不能多陪温召,温召也不便多行打扰,就此告辞。
回去前,温召去灵堂看过白思文的父亲,行了香钱,尽了礼数。
这次徐州经历大动荡,官府层几乎尽数被抜光,霍桑知放出控制的官员十二人,办事官差五十七人,这其中罪孽深重的五人被处死,其他的尽数归于本职,两万死士,一万安插在城外,一万带在城里,随时应付上面的突然发难,反扑。
但上面迟迟没有动静,瑞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放出帝驾亲临的风声,以整顿徐州地方官而发动的行动为由,掩盖霍桑知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结果当然是查清当年霍家冤案,要回朝亲自洗清这桩冤案,还霍家一个清白。
徐州官员哪里还敢计较,在霍桑知那都被吓破胆,都是夹着尾巴做官,生怕下一个查到自己头上。
无论瑞帝如何讨好,三番两次派人来请,霍桑知空耳不闻,趁着这些天整顿旗下的兵力,逐渐撤离,他有意先送温召离开,温召哪里肯,跟他发好大一通火。
霍桑知便不敢再提了。
温召来白家的时间本就晚,又耽搁一会,出来时外边天都黑透了,倒是门口一辆马车,带着一队人马在安静的等着他。
温召上马车一掀开帘子,马车里的人就放下书册,看过来:“怎么这么晚?”
现下徐州乱,霍桑知又怎么会放他一个人来,自然也随同在列,只是临时并未下车,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温召吐了吐舌头,他来见好友,总不能说随便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离开,更何况蝶灵家里遭遇此等境况,他原本应该留下来帮衬才是,就是他跟霍桑知也刚刚重逢,徐州事情没完,他要看管着霍桑知,不让他再去做危险的事。
温召上了马车,就接过霍桑知递来的一个掌中宝,刚灌的热水,拿在手里暖呼呼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把白家的事情大体说了,只隐瞒了白家大哥这一段。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霍桑知靠着马车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直到从温召嘴里听到了“董逊”这个名字,他才睁开眼:“董逊?”
“你认识?”温召这算问对人了。
霍桑知就扭头看着他:“你也见过他,当日在蛮荒,牛大成亲当日,他来找过我。”
温召回忆当天的情况,吃了一惊:“就是他啊?”
但转瞬,他又想到蝶灵告诉他,这就是给徐州老百姓投毒的始作俑者,当日他既和霍桑知互称师兄弟,两人还曾密谈,莫不是这场瘟疫,与霍桑知也有关系?
温召几乎是惊悚的想到此层联系,吓的脸色发白,霍桑知如今不探他的心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颇无奈的解释:“不是我,我与他确实有来往,但他有自己的目的。”
等等,霍桑知突然想到他之前忽略掉的一件事,他的确早就知道董逊乃是他师傅赤阴老祖方便行事,假扮的身份,恐怕真的董逊早已经死了。
赤阴老祖修行功法习惯走邪辟的路子,若真与白家牵连上关系,恐怕并非看上去那么单纯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