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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里不好交代的。
“举兵造反,从来都是死罪。”
副将劝说无果只好答应。
一时间整个汴州城厮杀惨叫不绝。
燕修骋把后续事情交给副将后带着阮九宝的尸体回了环水村,那是阮九宝的故乡。
临行前,“父亲是要扔下儿子吗?”
“今后我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燕修骋抱着被他梳洗过,衣冠整齐但僵硬的人不欲多言。
“你又对得起谁呢?”燕朗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把我爹气走,见死不救,如今还想抛下我,你是解脱了,我呢!我自小没有爹,如今连父亲也要没有了吗?”
燕修骋心里仿若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你阿爹怕黑,他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阿朗,保重。”
环水村背靠大勤山,那是两人初遇的地方,燕修骋找了块僻静之地将人
妥帖安葬。
“当年我要是把心思多多放在你身上些,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这些年怎么过的,比我第一次见你时还轻些。”
置身于荒凉的深山中,燕修骋佝偻着背,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大掌中。
语气里无不是对阮九宝的愧疚和思念。
“你走后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总也找不到,我是不是很没用,你看见咱们的儿子了吗,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最是像你,每次他淘气惹事,含着一眶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便下不去手收拾他。阿朗很想你,小时候时常念叨着要去找你。都是我没用,我们一家三口从来没有团聚过。倘若一切能重头来过,你所到之处必定有我的影子,我再不让你离开半步。”
燕修骋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这是当年你初次进京时我给你防身用的,刀柄上有你刻的九字。这些年不管去哪我都贴身带着,就好像你从未离开过。我来陪你好不好,你千万别不理我,别怪我来晚了。”
燕朗终究放心不下,追过来时只见燕修骋抱着墓碑倒在地上,身下一大团深红色血迹告诉他人已经走了。
他上前抽出燕修骋手中的匕首,擦拭干净他脖颈处的血污。
最后,燕朗把两人合葬于一处,跪在坟前重重磕下三个头。
两人这一生的孽缘总算是结束了。
第3章 重生
燕修骋是被人推醒的。
他眯瞪的睁开眼,等看清眼前人吓得一拳挥了出去!
燕修宇堪堪躲过这一拳,神色不善的训斥道:“二弟!你闹够了没有!”
死了快二十年的人坐在床边骂他,燕修骋只想烧点纸让'鬼魂'赶紧该去哪去哪。
燕修宇见他一脸惊惶,态度软和下来,伸手盖在他额头上。
“昨晚喝多了,头疼不疼?”
热乎的?等等,他不是自刎了吗?怎么?下地狱遇见他兄长了?
“大……大哥?”
“怎么,我成亲你还想不认我了?”
成亲?燕修骋这才注意到对面人的打扮俨然是新婚,成婚第二天?
“你第几次成亲?”
燕修宇没好气的一巴掌扇他脑门上,“混小子瞎说什么,你还想我成几次亲?”
燕修骋躺回床上紧闭双眼。他得捋捋,他记得他大哥取第一任嫂子的时候他才十八岁,嫂子过门半年就病逝了。两年后,他大哥取了第二任嫂子,也是他眼瞎时爱慕多年的许家公子。他一时气不过负气出走,机缘巧合下来到环水村,遇见了阮九宝。
九宝!是了,他又活过来了,回到了十八岁,还没遇见阮九宝,都还没开始,他还有机会。
燕修宇眼睁睁看弟弟魔怔似的躺下又骤然从床上跳下来。
慌忙的收拾好几件衣物,拿上银票,妥妥要跑路的架势。
“上哪去?”
燕修骋顿住脚,我媳妇儿正在环水村受苦?我要去找他?说出去他都怕他大哥把他架火堆上烤了,哪儿来的妖孽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出去游玩!”
燕修宇把他摁回软榻上,“你昨日把抚远侯世子打了,今天就想出去游玩?府上还有没有规矩了!”
阮九宝上辈子在家过得不好,跟小奴隶没区别,他早去两年便能让他少受两年苦。
“他对府上丫鬟动手动脚我教训他都算是轻的,想让我上门赔礼,他爹抚远侯都不够格。”
燕修骋推开他大哥抓着包袱就往外跑,边跑边使唤小厮备马。
从京城到环水村,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燕修宇跑过来抓人只来得及握住一阵风。
燕修骋不曾停歇的赶了七八日路,才匆匆找个旅店歇脚。
本是极累的,躺在榻上一闭上眼就是前世阮九宝被吊在城楼上的惨状。绝望,了无生气,那样的九宝可怜极了,这一世他拼了命也要护住心里的人,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星夜兼程,燕修骋终于到了环水村外。马上就要见到想见的人,他竟不好意思起来。
站在村外的池塘边上整理自己乱遭的头发和衣襟。
一低头,差点吓飞出去,这是从哪个林子里跑出来的野人。胡子拉碴,发髻凌乱,鼻尖还环绕着若有似无的酸臭。
不像是来救人,像是来讨饭的。
燕修骋吐出口气,见村子里多处飘出袅袅白烟,怕是都在做晚饭,没人会出村子,要不就着池塘洗个澡?
正犹豫着,村里一户人家的打骂声顺着凛冽的寒风传出来落到燕修骋的耳朵里。
刚还一脸纠结的人瞬间沉下脸来。
第4章 阿骋哥哥这里有糖
打骂声是从邻近村口的一户人家传出来的。
远远就能看见院子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汉子对着个只裹了件破棉袄的瘦弱少年拳打脚踢。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赔钱货,糟蹋老子粮食。
周围村民极少有人出来劝架,大冷的天谁愿意管这档子破事,左不过老阮家的大儿又被打一顿,多少年不都这样过的,见怪不怪。
求饶声比记忆中要稚嫩痛苦得多,燕修骋却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那就是阮九宝。心心念念想要找到呵护的人正被人拳脚相向,如何能忍。
趁那醉汉不防备,燕修骋冲过去一脚踹上心窝。醉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哪里挨得住用了十成力的一脚。
当即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门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妇人哭天抢地的扑倒在醉汉身上。
尖细着嗓子撒泼打滚,“不得了了,有没有人管了?哪里来得叫花子冲进家来便打人,村长,我们当家的被人给打死了!你得做主啊。”
燕修骋被胖妇人吵得烦闷,神色不善的怒吼:“再聒噪把你舌头拔出来!”
拿过一旁的包袱,取出一件墨色大氅紧紧包裹住半昏迷的少年。印象中圆圆的杏眼肿胀着,只能眯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