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超出了他一开始的预估。封印了他还不够,这群和诅咒同流合污的家伙是想让世界都一起崩坏吗?!
阴阳师因他的诘问稍有停顿,缓缓偏过身,撕去伪装的脸上笑容诡谲。
“……这憎恨,这怒火,实在是过于美妙!拙僧都亢奋起来了!”
肉食的野兽忽而摇头叹气,嘴角却极其讽刺地始终上翘,即将满溢的恶意从嗓间泄出来。
“唔,您刚才是不是询问了我的真名?拙僧不胜惶恐,请您务必这样称呼我——”
黑色瞳仁几乎要冲开眼眶,男人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仿佛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钻出人皮。他一字一顿,唇舌间吐露出包裹着蜜糖的毒药。
“安、倍、晴、明。”
轰——!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位传说中平安时代最强的阴阳师,但来不及思考这是拙劣的谎言还是荒谬的幻觉,地壳剧烈震颤,高楼爆破坍塌,爆炸般巨大的冲击音波猛然劈开脑海。
禁锢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失去了咒力,脑袋要炸开一般地疼。但他顾不上自己和周围,倏忽仰头。
从直通地面的巨大坑洞里,能清晰看到,头顶上方出现了遮天蔽日的漆黑太阳。
本该是深夜的天空染成血色,一颗翻滚着混沌浊黑气流的球体高悬其上。或许不该用太阳去描述,但除此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概括。
阴阳师双臂横在胸前,双手相叠。他高高在上,傲睨一切、嗤笑一切。
“日之光明,于此消逝。拟似神核,并列接续。暗黑的帷幕,降临吧。太阳将于此重获新生——!”
““狂澜怒涛·恶灵左府(きょうらんどとう?あくりょうさふ)”!!”
这座涩谷内的所有活着的事物,忽而齐齐仰起头。
还在和不知名的敌人缠斗的伏黑惠召唤式神的手重重一抖。
刚刚进入“帐”内支援的京都校师生停在原地。
从重伤中恢复意识的禅院真希猛然呕出一口血。
和一级术士留守原地的熊猫抚上掩藏在胸口的咒骸核心。
下一秒,原先追逐人类的诅咒和改造人逃窜惨叫着,由咒力构成的身体发出急剧蒸发嘶嘶声。原先疲于奔命的人们痴痴地望着太阳,然后发狂似的自尽。
血肉横飞,肢体崩裂,尸横遍野。
远处,好像有谁在苦闷地吼叫着。不断怨恨、叹息、愤怒、嫉妒的阿鼻叫唤。*
尸山血河舞台开幕,没有人能阻止恶之花的盛放。
12
如果这是他的目的的话,那的确成功了。
整座城市一瞬间被颠倒,沦为恐惧和绝望的乐土、杀戮和死亡的伊甸。咒术界的最强被封印,新生一代奄奄一息,仅剩的希望被掐灭,再也不会出现能与诅咒对立的力量。
救赎不被允许,明日不会到来。
狂笑着的迥异欲身,将为此落下帷幕。
第86章 涩谷事变(六)
“不管是阁下还是那个人, 凄惨的正义之魂……一切都如此美妙!”
“所有的灵魂都会被碾压至消亡,垂死挣扎是毫无意义的!”
“如何?这血光蔽日的地狱、诅咒世间的尸骸,请阁下务必要好好欣赏。”
地下站台转瞬间成为废墟, 高楼建筑尽数坍塌,繁华的都市被切断了命脉。地面上仍然有东西在游走, 并非诅咒,而是被阴阳师操纵的式神和怪异。
骷髅乌帽子的阴阳师脸上露出奇异的神采, 欣赏自己一手打造的地狱。他在这片不断充盈的腐败中享有绝对的主导权,睥睨一切,嘲笑一切。
羂索掩着口鼻低咳一声, 眉头稍皱。
这是他跟libo约定好的结局,却不知为何有些烦闷。本以为只会将涩谷区内的术士和普通人屠戮殆尽,没想到连原有诅咒都被一并杀死了。
……有些麻烦, 但也不是不能解决。他手底下还有大量咒灵,加之涩谷乃至东京沦陷造成的恐慌,足够使日本全境咒灵横行。
高层的元老全都被洗脑似的听从libo的驱使;一旦五条悟被封印, 剩下的术士再怎么折腾也不足为惧。天时、地利、人和, 他潜伏千年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想到这里, 羂索漠然地瞥了一眼被封锁住行动的人。
白发青年垂着头,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眉眼,只能窥见紧绷的下颌。
五条悟或许并没有太强的社会归属感, 重视的也只有身边的人。亲眼见证一切毁灭、自身尊严和价值被碾碎成泥,才是对“最强”的酷刑。
做出这些恶劣行径的男人竟然自称安倍晴明,讽刺也该有个度吧。
懒得去管那是别有用心还是单纯的恶趣味,羂索无动于衷地移开视线。
另一边, libo好像终于欣赏够了地狱般的景象, 像抚摸爱人似的轻柔摩挲着手中半块骷髅头, 满意地低低笑起来。
“有了诸位的配合,这场闹剧顺利到连我都觉得惊奇。倘若那时……就好了。”
中间半句话语含糊,阴阳师似乎陷入了对以往的回忆,再次露出郁结之色。
羂索对他的过去不感兴趣,语气淡淡地提醒:“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涩谷的动乱拖得够久了,目的已经达成,他提不起跟libo虚与委蛇的兴致。
“嗯,嗯嗯嗯!您的话的确有道理,那么——唔?”
libo兴高采烈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他闭上嘴,困惑不解地看向上方。
血色天空上镶嵌着漆黑太阳,不祥的妖异气息侵染了整座都市,看起来跟之前没有分毫不同。
然而libo眉头紧蹙,透过血色的雾气看向远处——
哒,哒。
屐齿落地的轻响仿佛远在天边,下一秒又近如咫尺。
哒,哒。
一步步的声响越放越大,到后来,如同惊雷炸耳,在场几人心跳不约而同加快。
有人来了。
可是在这一眼能看得到尽头的废墟里,怎么完全没看到人的踪影?
羂索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侧过头注意着libo的动作,不满道:“你说过没人能过来的。”
“唔,本该是这样才对……”
骷髅乌帽子的阴阳师喃喃道,脸上划过极为明显的不悦,连气息都紊乱片刻。
libo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目光一沉,重新露出不达眼底的笑意。
“失策失策,没想到您竟然大驾光临,是前来跟拙僧叙旧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空气中突兀出现一道水波样的纹路。水波越动越大,揭开画卷似的从空中掀开。
典雅华美的深蓝色和服层层叠叠,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半分臃肿;曳地衣摆和长发没有沾染半点尘埃,荡下金铃的精致金冠旁,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不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