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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庭院,眼中略有惊讶之色。

煊俐本来以为这小兔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现在看来——

居然已经安稳的待下来了。

倒是幸运的很。

“煊俐?”有点疑惑的语气。

白须瓷实在没有想到是他,毕竟当时对方说要把他带走审问,也没能成功带走。

本来都以为不会见面了。

阿杉一看白须瓷居然是认识这位大人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惹什么事。

并且……

说不定能攀上点关系呢!

“你来找我做什么?”短暂地激动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把脑袋放在石桌上了。

困乏的又打了个哈切……

继续摆烂。

白须瓷根本不觉得煊俐来找自己会有什么好事。

上次不还说要把自己带回去审问呢?

不过最后也没能成功。

“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可怎么向尊上复命啊?”慢悠悠的开口说道,甚至还很有空地薅了一把门口的树枝。

虽然被伤害的树精很不乐意就是了。

慢腾腾的挪开了,准备偷摸换个地方扎根。

白须瓷顿时精神起来了,脑袋一下子抬起来了。

“是尊上让你来找我的?!”

他这不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现在确实有要事找魔头的。

煊俐扔了手上的树枝,表情有些奇怪。

这兔子,怎么感觉还挺开心的……

*

白须瓷一边跟在煊俐后面走,一边默默的在心里复习待会要说的事。

除了告知麟山山脚的事之外,他还是想亲自下山一趟的。

毕竟还不知道林大娘一家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病”啊?

本来以为小命休矣,但是现在看来……

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不解。

感觉良好啊!

煊俐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往后瞥了一眼,然后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把这兔子给扔到修真界,啧,应该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吧……

“行,去吧。”在大殿门前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了过来。

眼神中有催促之意。

白须瓷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的,但是刚一迈步,有缩了回来。

煊俐:“??”

“我就这么进去?”略微放低了声音。

白须瓷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这麟山上的侍者,不过那些大多都是半人半妖的,并且各司其职。

例如之前见的皂荚妖,就是在灵池一带活动。

花栗鼠妖,那只是在宴席上活动,并且还需要上供花生坚果之类的东西。

他一个兔子,额,要干嘛啊?

煊俐环着手臂看了过来,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

“生的倒是不错。”

白须瓷闻言很是满脸问号,怎么突然开始相貌评价了?

“怎的如此笨?”

“……”

煊俐见这兔子又愣神了,索性直接“帮”了一把,给人推进去了。

“还能怎么进去,走进去啊!”声调不算低,但有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见对方走远了,才略带调侃的自言自语。

“长成这个样子,还是个空灵体,哪怕到人间当个花瓶也是会值钱的……”

*

大殿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白须瓷拢了拢自己的袖子。

四处看了看。

欸,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侍者。

那他来干嘛?

“尊上?”轻声喊道。

因为白须瓷没有看到人,想着是不是对方还没来,就踮着脚往前探身去看。

“嗯。”

冷不丁的应答声。

吓得白须瓷差点没摔了一脚,慌里慌张扭过身来,磕磕巴巴的行了个礼。

“见过尊上。”

梵越垂眸看了一眼的已经看不出肿胀的额头,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收回了视线。

“起来。”

白须瓷听到指令,本本分分的准备起身,但是因为自己的白衫太长了。

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一个没注意,还踩到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习惯性的一拉……

“嘶啦——”

梵越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下。

“……”

白须瓷此刻还没注意到那一言难尽的目光,还在埋头处理自己的衣服。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索性就把不小心扯坏了的外衫,随便团了团,扔进了袖子里。

然后施了个法,一件新的外衫便就又披到了身上。

新衣服,get!

梵越在对方抬头跟过来的时候,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转而重新走回了座位那里。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倒是会用点基本的法术,还不算太笨。

“尊上。”

金色的眼眸移了过去,想要看看对方要说什么。

“您传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

白须瓷看着空气突然沉默,有些懵。

他是说错什么话了?

这要求人办事,不得先问清楚对方要自己做什么嘛?

“你昨天答应了什么?”开口提醒道。

白须瓷记得很清楚:“来偏殿侍奉。”

“对。”

“没了?”轻微上扬的语气,还是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梵越思考了下,淡淡的开口:

“站在这里即可。”

白须瓷宛若一个石像,给狠狠的震惊住了。

什么叫“站在这里即可”?

深吸一口气,也不敢说什么话,慢吞吞的挪了挪脚。

站到了柱子一旁。

沉默。

不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他要去问吗?

可是对方好像没有开口的意思啊……

“想问什么。”视线移了过来,倒是没想到妖不是很大,心理活动倒是不少。

白须瓷一个激灵,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试探地开口说:

“尊上,符霖那天跟您说了什么啊?”

“我是生病了?”语气很低,但是尾音有点微微上扬,还是很疑惑。

当时白须瓷根本就没有听清在说什么,后来想问也没什么机会了。

现下看魔头心情很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觉得呢?”倒是勾起来一丝兴味来,梵越倾身反问道。

白须瓷猛地一下和那个金瞳对上,稍稍有些犯怵。

低眉顺眼的回答:

“我不太敢觉得……”

由于声音太小,梵越没有听清,皱了皱眉问:

“什么?”

白须瓷顿时端正态度,认认真真的回答:“我觉得可能是生病了。”

不然怎么符霖一脸“怜爱”的表情……

梵越似乎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回答,倒也不觉得大殿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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