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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缘,能寻到此处,都算有缘。”
泓烈也道:“去吧。”
那就去吧,好像身边的人都是这样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贺涔抬脚往右边走,走了几步便看见了若霜尘大人说的竹梯。
不过十阶而已,贺涔提着袍子下摆,跨上了第一阶,很快便走了上去。
即便只高出十阶,高处的风景也很不一样,贺涔居高临下的看着泓烈,只看了一眼,便将眼神转向了别处,泓烈身后是两人来时的路,他甚至看见了山脚下的石门,以及,亲眼送走了一位摆渡老人的那条俪水。
他突然就退缩了,真的寻到那仙者时,贺涔反倒犹豫了。
这一切都被若霜尘瞧在眼里,他似乎是笑了一声,道:“看来公子没有想好,那便下次再来吧!”
下次再来吧!
对呀,下次再来吧!
转身,下竹梯,一气呵成,接着跑到泓烈身边,牵起他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泓烈却不动,问道:“为何不去?”
贺涔道:“我还没有想好要问什么,下次再来吧!”
泓烈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一道莫名的灰色光芒,他道:“也无妨,下次若想,我再带你来。”
下次若想……
是啊,他一定会想的。
这是心里的执念了。
他捏了一下泓烈的手,然后放开,对他道:“等我!”说完之后,重复刚刚的路线爬上竹楼。
坐在若霜尘面前,贺涔非常不合时宜地感叹道:“大人竟然如此年轻。”
不知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句话竟把他逗笑了,若霜尘笑了两声,然后道:“我于囹圄山修炼成神,那山助我,却也将我困了许多年,我从未瞧过人间,那日懒于修炼,便去人间转转,这一转,便遇见了阿君,他立志游遍九州,却胆小的很,第一次见到我差点就吓哭了,他同我讲了太多人间的事,我一下子便被吸引其中,陪他游了一段时间,走过这飘渺九州,便循了这望沧山来待着了。”
贺涔倒是很想吐槽,那册子上可没有“差点吓哭”一事,不过这显然不是重点。
贺涔问:“那册子上写,仙者能解世上一切惑,可是真的?”
若霜尘却笑着摇头,到:“那是我同阿君的玩笑话,我自然解不了世间一切惑,但公子可同我讲一讲,说不定我能够为公子指点迷津。”
贺涔有些犹豫该从何说起,难道要他说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制香世家富N代,机缘巧合掉入了这里?
太扯了。
并且……
贺涔往泓烈的方向看了一眼,并且这话若是让泓烈听见了,他更不知如何解释了。
若霜尘瞧着他的样子,说道:“他听不见。”
嗯?贺涔张大眼睛,满脸疑惑,问道:“难道大人隔绝了我们的对话?”
若霜尘摇摇头,道:“不是我,是他,他将这座竹楼隔绝起来,换句话说,他将我们关起来了。”
“为什么?”贺涔问。
若霜尘玩笑着猜测:“也许,是怕我对你不轨?”
贺涔:“连你也打不破吗?”
若霜尘摇摇头:“我不过几千年的小神而已,他可是上万年的魔头,打不过。”
贺涔急忙反驳道:“他不是魔头!”
若霜尘不知从哪儿取出来一壶酒,喝了一口之后,道:“偏了。”
贺涔:“什么偏了?”
若霜尘:“公子来此处所为何事?”
哦,原来是这个偏了,那真是有些偏了。
但贺涔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霜尘见他实在“为难”,便道:“我在雪山之巅修炼时,入过许多境界,识了许多人,见了许多奇幻之事,公子所问之事,便是与那些境界相关?”
应当是这个意思,贺涔赶忙点头:“若公子所说的境界超脱世间之外的话,那约莫就是我想解之惑。”
若霜尘:“那公子是想问,为何会由彼至此?或是如何回去?”
贺涔:“都想问。”
若霜尘:“实不相瞒,公子这惑,是我所解不了的惑。”
贺涔刚想继续开口,侧目瞧见泓烈身边出现了另一位少年,着一席青衣,瞧着有些呆愣。
贺涔喃喃问:“那是?”
若霜尘道:“是我的阿君。”
这便是所谓的阿君,是那个写《浩瀚飘渺录》的游者,贺涔倒是没想到,这人会如此年轻。
“他要过来?”贺涔问。
若霜尘却摇头:“过不来的。”
“为何?”
“这笼子,将你我困于其中,也将阿君困在了外边,若你不能平安回去,那我的阿君也回不来了。”
没等贺涔开口问,若霜尘继续道:“世间万般,皆有因果,公子掉入此地,必定是有信物在身,那信物与此处某物相连,将你带到了此处。”
——
这位若霜尘大人似乎是有些急了,将他所能解的惑全盘托出,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两人谈完之后,他从楼中飞身下去接他的阿君,而贺涔,被泓烈甩出的一片金色流光裹住,带回了他怀里。
泓烈问:“可还好?”
贺涔点点头。
若霜尘瞧着两人,提议道:“望沧山久无人烟,便由我同阿君送两位回程如何?”
贺涔点点头,原来泓烈所谓的“会有人送”是这个意思,他清脆地答了一声:“好。”
一行人行至四方殿,若霜尘道这是一处阵法,可将人送往九洲的任何一处地方,是一位上古神仙留下的,不过据说没使用过几次。
有泓烈在,贺涔倒是不担心这些,几人道了别,贺涔埋在泓烈怀里,两人便入了阵法。
再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俪水畔,远远瞧见俪水之上似乎有一搜破旧的小船,船桨起落之间,贺涔瞧见那其中一只桨缺了一块。
划船的,是一位年轻人。
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那刚刚还在水中央的船,突然就出现在了俪水边上,那人问:“两位公子可要渡江?”
贺涔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
若霜尘牵着阿君回到竹楼,刚刚还好好的竹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若霜尘倒是不惊讶,只是阿君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们的竹楼……怎么……”
“嗯,被拆了。”
“是刚刚那两位?”
“理论上来说,是的?”
“他们是什么人啊?”
“不好惹的人。”
“那阿尘惹到他们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嫉妒我聪明呗!”
阿君道:“那我们收拾重新搭建吧!”
若霜尘却止住他的动作,道:“先洗澡。”
阿君道:“……可是,洗完澡我就没力气了。”
若霜尘:“那就等有力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