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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贺涔去那桃花林里耽搁了一下午,这会儿又用了饭,便自然而然到了晚上。

柔水江南,枫州这地方当真是温柔,连水都行得缓慢,周围火光的映衬下,水面像一张被风浮动的绸子,荡着微波。

贺涔便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瞧着这风景。

不多会儿,旁边也探出来一个脑袋,是渊浓。

夜晚情绪总爱无缘无故上潜,贺涔扭头看着渊浓,道:“渊公子,此次一别,便不知还能不能见面了。”

渊浓勾起笑容,像在玩笑,道:“那不若我与贺公子同去西海?”

贺涔拒绝:“江南风景尚好,若为赏景而来,渊公子可在江南多留些时日。”

此人已经陪了自己一路,贺涔不应再与之同路,在一切都没有结果之前,他不想再认识新的朋友。

渊浓道:“也好。”

贺涔道:“渊公子此前问我,有无含‘渊’含‘浓’的诗句,贺某着实是才疏学浅,翻遍记忆,也循不出来,却有一句含‘渊’的,不知渊公子想不想听?”

渊浓挑了挑眉,答:“愿闻其详。”

贺涔娓娓道来,底下河边行人安静,故而贺涔的声音即便柔和也让人听得清楚。

“人生天地间,性分各自足。渊鱼与林鸟,各得随所欲。举头谁是友,风月与松竹。”

“出自一位道僧,那道僧很有智慧,爱隐居,爱研文,气性与渊公子有些相似。”

“是吗?”渊浓不敢苟同:“我可不爱隐居,也不爱研文!”

“我说气性……”贺涔真是被他逗笑了,这渊公子难道是以为抬杠选手吗?

……

两人聊了许久,最后贺涔有些困了,同泓烈道了别,便关上窗户睡觉了。

只是睡的迷迷糊糊之时,身体蓦然一紧,那该死的热潮又来了,贺涔赶紧想起身去寻装着冷泉的玉瓶,身上却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感觉太难受了,像是全身上下有一百只带着火的蚂蚁在对他进行啃食,偏偏这啃食又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伤害与疼痛,只有酥痒。

极度难耐的酥痒。

贺涔的脑子也开始不运作了,他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大火炉里,被周围的火焰炙烤,他却连翻身都做不到。

想喊渊浓的名字,张嘴却是崩溃,如同在梦境里呼喊一般,他发不出来任何一点声音。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被周身的热浪冲死?

贺涔想,若是这会儿泓烈在身边便好了。

随即他又艰难地摇摇头,也不知摇没摇,脑子里是觉得摇了,他自我唾弃道,怎么还想着把别人当工具啊!

贺涔你要不就这样死了吧!也不用再去找什么踪迹难寻的泛南仙者了!也不用再纠结是否能够回去了!

就这样……死了吧……

如此想着,贺涔居然真的就任由思绪沉沦,可就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床边似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谁呢?贺涔想,像渊浓,又像泓烈……

不重要了,自己都要死了,是渊浓是泓烈都不重要了……

下一秒,那身影竟然俯身下来,先是蒙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唇便覆了上来。

一股甘甜的东西从那人嘴里滑进了贺涔嘴里,是什么啊?是幻觉吧!怎么会有人来啊……

……

第二日一早,贺涔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满身大汗,身体也疲惫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嗓子沙哑无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幻觉,应当是幻觉吧!

自己这满身大汗的样子,哪儿像被人解了热,分明就是硬抗过去的。

也不管是不是隔夜茶了,贺涔抬起桌上的小茶壶便喝了两口,茶水入吼,是针扎一般的刺痛。

这感觉倒是熟悉,现代那会儿,每次上火时,嗓子都会被火气冲的说不出话,贺涔倒是习惯了。

门外渊浓在唤他出去吃饭。

待贺涔换了身衣服,又将发冠整理一番,才开门出去。

下楼时,贺涔问:“昨晚你一直待在房间?”

渊浓答:“并非一直,昨晚有事,想着在客栈应当安全,便离开了两个时辰,怎的,发生了何事?”

果然是幻觉。

贺涔沉默半晌,摇了摇头,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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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但是,觉得不能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于是便一步到位!

快了快了,真的快了。

第25章 西海

鹤楼的小厮同贺涔讲,枫州城外有一座极高的塔,能够俯瞰枫州全貌。

只是那地方有些远,想想便算了,贺涔打算只在枫州城里转转。

俯瞰是一种风景,可置身其中也别有一番感受。

这枫州城东西走向,沿着一条河流布城,昨日那桃花林在河流上游,而之所以叫枫州,当是有一片枫林,枫林便在河流下游的山坡上。

面积比之桃花林,要大上许多。

此时还是青色,需待到秋天,才会红黄遍地。

这都是小厮同他讲的,那小厮当真是热情的很,给贺涔介绍了许多枫州城的美景美食,贺涔只是随着他的话露出笑容,却并未作答。

那会儿渊浓正从楼梯往下走,贺涔赶紧将小厮的注意力引到渊浓身上,道:“那位公子正是为游玩而来,你当好好替他推荐一番。”

于是渊浓从坐下开始,耳边便是那小厮的声音,一下不停歇说了半刻钟。

贺涔寻了个理由溜了,此时便在街上胡乱转悠。

……

到一处桥畔时,迎面看见了骑马而来的喻柏殷,那喻柏殷也瞧见了贺涔,立刻翻身下马,身姿利落。

贺涔有些惊讶,竟能在此处看见他,难道他们要寻的仙山离这儿很近?可怎么又仅他一人呢?

贺涔招呼了一声:“喻公子。”

喻柏殷手里牵着马匹,往街侧带了带,免得挡到行人,贺涔也跟着他往街边让了让。

喻柏殷道:“那日我回去之后,便听他们讲了事情经过,确实是我师弟的错,柏殷在此替师弟道歉。”

说罢还捏着两声抱了个拳。

这人态度如此之好,贺涔实在说不出其他话来,也客气了一番:“言论自由,我亦不该干涉你师弟想说什么、说了什么,只是就我而言实在听不习惯而已!”

贺涔倒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若是那群人调侃的是其他人,贺涔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偏偏是泓烈。

偏偏泓烈又不是个青面獠牙、残暴无比的人。

“无论如何,当要再次道歉!”喻柏殷笑容随和,整个人瞧着当真是温润如玉,声音里像含了一股清泉,听之十分悦耳。

贺涔也回了个笑容,当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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