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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小插曲一般。

也确实不起眼。

毕竟,这人根本就没有醒过来。

瞧着贺涔的睡颜,泓烈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这人背后悄然探出一根尾巴,其上流淌着蓝色与金色的纹路。

悄悄地将尾巴送到贺涔脸上,有意无意得扫过额头,眼睛,鼻尖,瞧着贺涔眉头皱起又舒展,甚至还翻了个身避开,泓烈才收起幼稚的心思。

脸上尽是笑意,尾巴缠在贺涔腰上,悄无声息将贺涔拖回怀里,泓烈也闭上眼睛。

——

泓烈此去北地倒不单单是为了向那光明神君道一声喜,即便两人相识,却并不足矣让泓烈亲自跑上一趟。

泓烈去北地,更为重要的,是去寻那北地的寒珠。

寒珠配上璇花,便是一味能解热症的奇药。

却不曾想,这小孩儿动作还快,竟然在他回来之前,便先行食了那寒中见。

寒中见纵然可以压制热症,却也带着寒毒,其独特的热毒与寒毒难以相互融解,久而久之,更会损坏身体。

寻常药鼎的被修炼期通常不会超过28岁,寒中见只是那些道门中人的将就之计,其根本疗效也并不是药鼎本身。

贺涔坐在床上整理衣服,泓烈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

“嗯?”贺涔问。

无需泓烈答复,下一秒他便自己反应了过来,乖巧地将一旁的盒子放进泓烈手中,正是那寒中见。

泓烈道:“这药以后莫再食了。”

对身体不好,久了更会消耗元气。

贺涔连忙回答:“嗯!”

他哪里敢再吃啊,那忽冷忽热的折磨,他是无论如何都再不想体会了。

第13章 璇丹

闲来无事,贺涔掏出那册《飘渺九州录》来翻看,书册始终是有末页的,几天下来,贺涔已经看到了最后。

而泓烈,则在替他收拾残局。

之所以是残局,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魔界与人间所食有差,贺涔归根到底肉体凡胎,泓烈命玄苍去南坞丘寻了些人间的东西,在沧澜殿一侧搭了个小厨房出来。

本想直接寻些人来弄,但贺涔不想让那些闲杂人等入沧澜殿,便说自己动手。

可即便在现代,这小公子也是锦衣玉食,哪里进过厨房,于是,在这位小公子的努力之下,刚刚搭建起来的厨房,便顷刻之间毁于一旦了。

……

两人望着满地狼藉,泓烈有些无奈,又觉得甚是好笑,抬了抬嘴角,道:“先出去,我收拾。”

由此,贺涔便被赶了出来。

魔界的天空很净,没有飞鸟,连云也没有。

其实不止天空,白昼里挂着太阳时,魔界看不到除了众魔之外的任何生灵,像一处死地,

但贺涔知道魔界的夜晚有多美,有多热闹,无数生灵汇聚在那处山谷里,仿佛一处仙境。

贺涔盘腿坐在榻上,册子放在腿上,手里是一捧蜜饯,是泓烈给他的。

估摸着是去南坞丘寻回来的。

贺涔正看的入迷,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玉质小瓶,毋须去猜便知道是谁。

贺涔接过,问:“这是什么?”

闻了一下,便立刻皱了眉。

这世界上有许多气味难闻,尝之却可口的东西,自然也会有闻之沁人心脾,却难以入口的东西。

比如这泛露。

且月山时,贺涔喝过一次,尝来只有苦涩。

这会儿便本能地皱了眉。

贺涔抬头看他,神色里满是拒绝,但泓烈却并未打算收回,并且道:“尝一尝。”

……

贺涔皱着眉头,唇角沾湿一点,再用舌头仔细去抿,尝到味道之后,神色却并未放松多少。

他问:“你加了糖?”

听见这话,泓烈抬了下眼角,问:“尝来可是甜的?”

贺涔摇摇头,道:“不是,依旧苦涩,但味道比上次淡些。”

泓烈点头,笑了笑,没了其他神色。

他问:“可能入口?”即是问贺涔是否能喝。

贺涔点了点头,虽有些苦味,倒也能够接受。

——

泓烈似乎很爱这泛露,卧在石榻上,玉瓶一直拿在手里。

贺涔则枕在他身上继续翻那册子。

那游者似乎有些奇遇,书册伊始多是沿途风物人情,渐渐地出现了一些道门甚至是仙门中人。

贺涔当真是读了许多奇事。

他正看的是,那游者与一位仙君同游,共赴云州替王后破魇的奇事。

许是心血来潮,贺涔问泓烈:“阿浓可曾入过梦?都梦见些什么?”

他实在想象不到,魔界之人的梦境,常会出现些什么。

泓烈却答:“未曾梦过。”

魔界之人,从无梦境,数万年前便是如此了。

偶尔倒会入魇,但那里头,一片空洞,一片荒芜,不如不梦。

这倒是贺涔未曾想过的答案,将书册放在一边,贺涔转了下身子,往泓烈袍子里“拱”了点,两人贴的更近。

像是在安慰,他道:“没有梦境也挺好。”

至少,不会在梦里撞见那些可怕的东西。

但这话于他自己来说,又显然是句假话,如今身在异乡,若想见见思念中的人,也只能在梦里了。

再没了读册的心思,贺涔便躺在泓烈身侧闭目养神,他能感觉到似乎有一只手在动他的脸,而后又抚上发丝,他却不想睁眼。

但气氛正静时,便总会有些插曲。

贺涔睡的有些迷糊,身体却传来了一股异样,已经历了许多次,不消思考,他便已经知道了此乃为何。

那属于药鼎独特的热症再次发作了。

贺涔不自觉抓紧了泓烈胸前的衣服,泓烈手臂一蜷,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阿浓,我有些热……”本来便是热症,再被搂的这样紧,身体便有些发汗。

听见这话,泓烈抱的松了些。

热症还伴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使得贺涔有些把持不住,在泓烈身上一下又一下的乱蹭。

明明经历过更为旖旎的画面,贺涔还是羞的咬紧了嘴唇。

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贺涔道:“抱歉……”

泓烈似乎是笑了一下,道:“无事,若是你想,我便可以。”

这话反倒让贺涔乱动的身体一下子止住,脑袋抵在泓烈肩侧,贺涔摇了摇头,以示拒绝。

先前在筠水边上时,是贺涔第二次见到泓烈。

彼时两人不熟,贺涔又为情欲苦扰,对着这么个美人,说出了那句浪荡的话。

若是现在,那些话贺涔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出口的,想想便觉得羞耻不已。

他也不清楚缘由,只是,两人如今相处的多了,如此亲密的行为,反倒有些却步。

泓烈轻声“嗯”了一句,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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