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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别过头笑了一下,然后道:“我的错,下次亲自去。”
“……”
这下轮到贺涔被噎了,认错这么快干嘛,就跟自己多无理取闹似的。
更何况,他哪儿有错啊!自己本就是玩笑一句,泓烈这反应反倒把贺涔弄得不会了。
贺涔想了想,回:“这漫山遍野都是花,哪还需要单独采。”
泓烈:“那下次不采了。”
“……”贺涔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如此顺从自己,弄得自己就跟个杠精似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贺涔低声解释。
“嗯哼?”泓烈反问。
“我是说……你随意,不用管我。”
……
贺涔当真不知道魔界的黑夜有多长,只觉得自己先是睡了一觉,又同泓烈在且月山上坐了很长时间,天光却没有一点破晓的迹象。
贺涔别的没想到,最后悟出来一个真理:没有电子设备的日子,当真是有些无聊。
贺涔转头问:“阿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见这人想回去了,泓烈道:“就这会儿吧。”将人送回去,他正好出去一趟。
泓烈取出一块玉坠,又牵过贺涔的手缠在他手腕上,那坠子与泓烈刚刚幻出的兽形一模一样,明明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十分精巧,贺涔甚至能够看见后背流动的金色纹路。
“这是?”贺涔一脸疑惑。
“敲这儿。”泓烈指着那兽形玉坠的头颅解释。
“敲几下?”贺涔举着那玉坠看了半天,猜不到泓烈此举何为。
泓烈:“随你。”
贺涔试着敲了两下,便看见兽形玉坠散出几道光芒,飞向空中,交织成一座空中长桥,一路延伸而去。
“这是什么?”贺涔有些吃惊。
“回沧澜殿的路。”泓烈站起身,伸出手拉贺涔起来:“来。”
等贺涔起身站定,泓烈便拉着他踏上了长桥,贺涔立刻闭上眼睛,一点不敢向下看,同时不由地叹息,怎么每件事都这么惊险!
自己毕竟是个普通人,玄幻世界终究是太玄幻了些!
“别怕,睁开眼睛。”泓烈沉着冷静的声音响在耳畔,贺涔却依旧不敢睁眼,直到泓烈说“到了”时,他才敢试探着抬起一些眼皮。
因为他实在有些好奇,明明刚踏上长桥不过一会儿,怎么就到了呢?
可令贺涔无比惊奇的是,沧澜殿果然已经摆在了眼前,殿前的参天巨树与石榻眼熟无比,身前是一望无尽的长阶。
贺涔立刻转头看向泓烈,惊讶无比,那长桥明明看不到边际,好似无限长,却几步便到了地方。
泓烈笑了一下,解释:“这大约可以称作缩地术,只不过我将法阵建在了空中。”
泓烈捞起贺涔的手腕,将那玉坠捏在手中,道:“我共制了四个,其一通往筠水,便是遇见你那处,其二通往且月山,便是刚刚那处,其三为阆辰阁,里面有法器与藏书,闲来无事可以看看,其四为南坞丘,皆是些凡人,与你应当聊的来些。”
这东西是泓烈趁着贺涔睡觉时制出来的,一时之间寻不到合适的容器,便放在了玉坠里头。
制起来费劲的很,若仅仅为一次性使用,那倒简单,难的是反复使用,颇废了些精力。
贺涔还在“研究”玉坠,泓烈却将他抱起来,替他除了脚上的鞋子,而后将他放在石阶之上。
一榻上石阶,贺涔便觉得触感异常柔软,轻踩几下,才发现石阶被铺上了软垫。
再上一阶也是一样,似乎整个长阶都被蒙上了一层垫子,想来殿中也应如此。
泓烈道:“如今便可以赤脚随意踩踏了。”
……
贺涔有一瞬间凝噎,他从小便娇生惯养,两个哥哥虽互相看不惯,却都宠着他。
也同现在一样,会因为他脚凉便将整个屋子铺上地毯,贺涔想要什么都会捧到他面前,但那是亲情,如今这算什么?
沉默半晌,贺涔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泓烈只答道:“想便做了。”
贺涔“哦”了一声,抿了抿唇,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也许这人将自己同小白一样当作宠物养了吧!
第9章 南坞丘
泓烈陪着他走了一半台阶,而后约莫是觉得有些慢,便抱着他直接闪身到了殿前。
这小傻子脑子一点不会转弯,泓烈哪是嫌慢,只是怕他觉得累而已。
果然,宫殿里面也尽数铺上了一层软垫,泓烈放下他,又牵起他的手向后殿走,入眼是一处屋子。:“此处乃我的寝殿,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
贺涔视线环了一圈,那屋子陈设简单的很,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泓烈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常住,陈设便不多,需要什么告诉我,或直接令玄苍替你准备。”
想来也是,堂堂魔尊大人,想来眠觉也并非必需,那花树下的石榻比此处有意境的多,大概一趟便是一觉了。
贺涔问:“你要出去吗?”
之所以有此提问,只因为这人似乎没有与他一同休息的打算。
果然,泓烈轻点脑袋,道:“得去理些事情。”
“哦……”贺涔轻声答,又问:“什么时候回……”
但话到一半觉得不妥,及时住了嘴,真是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干涉这人的去向啊。
泓烈还是答了他,但并不是具体时间,而是一句“不知”,只因他也不知那事儿要处理多久,中间又会不会插入其他耽搁。
不过看这小软包子的神情,像是盼着他早些回,他还是笑着加上一句:“大抵不久。”
贺涔心里尴尬地哀嚎一阵,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人家什么时候回关你什么事,你可睡你的觉吧……
纵然内里翻腾无比,面上却还是一脸平常,他抬头看了看泓烈,又低下头,道:“那你快去吧,我先休息了。”
说完贺涔跑步并做两步跑进了殿内床铺边上,再扭过头之后,脸上便是一副“泓烈与生人不可靠近”的表情。
见泓烈一脸笑意看着自己,贺涔赶忙钻进床铺里,然后扯过了白色的薄纱帘子,虽薄却总归算得上一层“遮羞布”,遮了贺涔脸上的红润与羞涩。
贺涔将脑袋捂进被子里,隔着帘子,他似乎听见了门口那人极低的几声闷笑,顿时脸上又是一阵烫,加之捂着被子,就跟要着火了似的。
好在泓烈笑了几声便抬脚离开了。
仔细听着门口没了动静,贺涔才探出头来,他一点不困,只是刚刚羞着了,才急于上床。
躺在床上望了会儿房梁,贺涔终究还是起了身,那玉坠还戴在手腕上,坐在床边,贺涔捏起那玉坠仔细看。
这人只让他敲击玉坠,并未说明如何选择目的地,贺涔犯了难,不过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