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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不冰凉,贺涔便不想穿鞋,这也“归功”于前世在家里赤脚惯了。
但泓烈并未多言,只是将贺涔如同一只兔子一般提了起来,又放在石榻上坐着。
泓烈坐下时,衣襟被飘了起来,落下时,正好盖在贺涔一双脚上。
贺涔:……
这一米七几的小身躯,也是有点太轻易了吧!
那玉盒有两层,泓烈抬手便轻易取了过来,下面一层竟是些咸口的小零嘴,看起来是某种动物的肉。
泓烈递过来给他,贺涔尝了一口,莫名的,总算是有了些好心情。
“不知你喜爱什么,便让他们随意找了。”泓烈道。
贺涔将手中一块他根本认不出的东西放进嘴里,扯了个笑脸,道:“谢谢,我很喜欢。”
至少是好吃的。
贺涔问:“魔界也分白昼与黑夜吗?”
“自然。”泓烈答:“只是,白昼短,夜极长。”
“那现在是要入夜了吗?”贺涔看着天边红色的云彩,那果然是晚霞,美成了一片。
泓烈:“嗯。”
这人的气息就贴在身边,贺涔不太敢动弹,对话倒正常,身体却跟僵在榻上一般。
半只腿有些麻了,他本想不动声色地换一换姿势,但腿上的酸麻还是让他没忍住躬了一下身子,由于没坐稳,接着便向后倒去。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番不动声色之下,反而倒在泓烈怀里了。
贺涔本想立刻摆正身体,却发现,重量被泓烈盛着,这样靠着舒服极了。
他突然就有些舍不得起了,却又觉得不好意思,心里正纠结着,便听见泓烈道:“靠着吧!”
贺涔:……
妥了!
……
贺涔发现了,这魔尊大人话少,自己闭了嘴,场子便冷了,想了想,他问:“我该如何唤你?”
其实他还记得白日兴起时,这人让自己喊他“阿浓”,可若是此刻自己唤了出来,多少会带上些令人脸红的暧昧气息,索性就装作不知道。
泓烈回:“母亲还在时,叫我阿浓,你也如此叫便好。”
“阿浓。”贺涔在嘴里磨了一次,觉得甚是好听,无论念多少次都不会腻。
“嗯。”泓烈答他:“在。”
贺涔嘴角半扬,夸道:“好听。”
“你?”泓烈问。
贺涔道:“叫我阿涔就好!”
“好,阿涔。”
太阳已经落下去半边,逐渐入夜,晚霞也像跟着一起掉落一般,只剩天际一段红绸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贺涔发现,头顶那花树竟然在发光,每一片叶上都如同缠了蓝白色的细灯丝一般,却又比城市路旁那些人工灯树美上许多倍。
“哈……”
这几天总爱困倦,身体也常常发累,贺涔本想赏一赏夜景,却很不适时地打了个哈欠。
泓烈道:“若是困了,便先眠一觉,醒来之后必然还没进天光,到时再带你出去。”
贺涔:“好。”
第7章 且月
贺涔醒过来时,脑袋枕在泓烈腿上。
睁眼看天时,树上泛着白光的花朵簌簌下落,贺涔只觉得自己犹如身处一场花雨之中,白花在空中化为烟尘,像极了盛放的烟花。
黑色的天空中偶尔有极亮的东西划过,只留一道余光,像流星似的。
泓烈半靠在矮台上,手里端了一杯东西,见贺涔有了动静,便问:“清醒了?”
贺涔阖眼二三瞬,赶走初醒的懵懂,答:“嗯。”
既然醒了,也不好再赖在别人身上,贺涔撑着榻起身,再往泓烈那处蹭了蹭。
花树幽蓝色的光芒打在两人身上,贺涔瞧见这人手里端着杯东西,却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只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耸了两下鼻子,贺涔仔细嗅了嗅,是从来没闻过的味道,他也辨别不出来,甚至难以找出与之相似的气味。
泓烈问:“可要尝尝?”
“嗯……”贺涔点了点头,他确实很有兴趣,这股清香很是吸引人,制香世家,总对极致又陌生的香气难以抵抗。
泓烈笑了一下,却道:“此处只有这一盏玉杯。”抬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他又盛了一杯,递到贺涔面前,道:“且先共用一盏吧!”
魔尊大人根本就没有给贺涔拒绝的机会,好在贺涔倒也不介意,抬手接了过来。
他先闻了一下,任那气味流入心脾,才小心翼翼贴近唇舌,却在初尝时,便立刻皱了眉头。
那东西竟是苦的。
仅一滴入口,贺涔便觉得那些苦涩因子瞬间布满了整个口腔,将那一点咽下去,贺涔问道:“怎么是苦的?”
比之苦茶与黑咖啡都要再苦上许多。
苦的吗?
泓烈抬手拿回来,又是一饮而尽,看的贺涔仿佛感同身受,小脸都皱到一块儿了。
泓烈答非所问道:“可要出去转转?亦或是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出沧澜台也可。”
他口中的“沧澜台”当然不仅仅指沧澜殿,而是整个魔界。
这泛露并不是生来就苦,全看品尝者喝下时的情绪所定,若是心里藏着闷愁,尝来便是苦涩。
看来,这小软包子兴致并不高。
其实泓烈口中的味道也是苦涩,向来都是苦的,这许多年,未曾尝过几次甜露,只是瞧着身边这人时,仔细尝来,那苦涩中,又带着几丝甜。
泓烈收了玉盏,暗自叹息,想来真是自己孤独太久了。
“阿浓常去哪儿?”贺涔反问。
泓烈想了想,指了一处地方:“那方有一处山谷,风景不错。”
倒也不是他常去的地方,只是那山谷确实很美,这小软包子应当会喜欢。
“好啊!”贺涔笑着答。
泓烈所说的那处地方名且月山,为魔界最高的一处山,底下有一且月谷,尤其夜晚风景独特,美不胜收。
贺涔对魔界一无所知,自然是任凭这位魔尊大人推荐,他一点不挑。
泓烈起身下榻,手腕一转便隔空将本应在殿中的鞋子取了出来,贺涔已经坐于榻边,双腿垂地。
泓烈将鞋子放在他脚边上,随即蹲了下去,这动作看的贺涔一惊,他赶忙收回双脚,拒绝道:“我自己来吧!”
魔尊大人纡尊降贵给自己穿鞋,贺涔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啊!
“无妨。”泓烈还是伸手捏住了贺涔的脚腕,这人指尖触上脚腕的瞬间,贺涔觉得自己的腿瞬间没了知觉,一动也不敢动。
僵着身体被套上了鞋子,泓烈站起身子后,他才放松下来,但没等送一口气,下一秒,便被泓烈抱了起来。
他太轻易了,一只手臂便将贺涔搂进了怀里,贺涔此时的样子,就像一只被叼进狼嘴的小鸡仔。
泓烈召出水镜,抱着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