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难不成是青雨门的?
他心道麻烦,眉头微拧,交手间又往那人身上瞧了一眼,见他身着黑衣,脸上同他般都做了遮掩,只露了双冷肃黑眸,似是要融进身后的黑夜里。
谢浅倒是难得被挑起了斗志,在飞云寨里过惯了安逸日子,许久未见有如此称心合意的对手。他平时用惯了剑,身法却也是极好的,眨眼间,便从这处屋檐打到另一处,又同这人过了好几招。
又是一下对掌,两人被冲得离远了些,谢浅轻喘一下,喊道:“你是青雨门的?”
“你是青雨门的。”那人也这样问他。
这声音听着低哑嘶鸣,同他这人本来的气质很有些违和,谢浅多看了他两眼,依稀辨得他在声音上做了伪装。不过这也没什么,他自己为了妥当,也做了些掩饰。
两道声音语气不同,却一齐响起,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沈鄞在对方喊出那句时,便知这其中存了些误会,他方才已是有些欣赏这人的武功,这会便收敛起气势,沉声道:“你是谁?”
“仗剑走天涯,了了无名的游侠罢了。”谢浅道,他转而又问:“你呢?”
“……同你一样。”
第16章
61
谢浅点点头,他今日来胡彬这,只是按着惯例出口恶气,没想到碰上这人。
这人虽赤手空拳跟他打,出手却光明磊落,招式繁复却不空渺,想来是师出有名,铁定不是青雨门那般宵小之徒,说不定也是看不惯胡彬这般做派的。
想到这里,他便放松了些,没想到这一放松就出了岔子,脚底一个打滑,他直直摔了下去。
!!
谢浅一下踩空,懵得很,反应过来后便急着要去抓檐边的屋瓦,未曾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在他身形一偏时便冲了过来,搂着他的腰往中间带了些。
沈鄞心神一凛。
他方才只是随手捞了人一把,也没注意竟碰到了腰。这会与人贴得极近,比任何一次交手都要近,他便突然嗅到了股幽香,清雅又熟悉。
这是……
沈鄞难得有这样的时候,面色变了又变,最后眼底多了丝柔光,夜月之下,似有清晖。
不过谢浅却丁点未察觉,他经这一吓,觉得丢脸得很,又突然记起自己痴心武艺,在这外边已待了太久,万一砚卿醒了不好解释。
于是他倏地退开,对着这人拱了拱手,留了句“后会有期”,便跑没了影。
62
他回屋的时候动静极小,见沈鄞还沉沉睡着,心下顿时松了些,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仗着身旁这人不知晓,还将手搁了过去,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被窝中甚是暖和,砚卿身上也暖着,甚至比平时还要热些。谢浅只躺了小一会便有了困意,他又往沈鄞的肩颈处缩了缩,却忽听一阵窸窸窣窣动静,他被沈鄞搂进了怀里。
“砚——”谢浅睡意消散了些,及时止住话头。
应当只是寻常翻身罢。
他陷在温热的怀抱里,发出声低低的喟叹,耳边是沈鄞清浅的呼吸声。他又借着月色看沈鄞的脸,眼神无形地描绘着,从他鸦色的眼睫落到眼睑、鼻尖,一寸寸往下移着,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谢浅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方才才与人交手,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看着沈鄞的唇竟有种想直接亲上去的冲动。
他也的确那样做了,凑上去在那亲了下。
退开时,他还在琢磨这滋味,却听旁边传来声轻笑,沈鄞带了慵懒的声音响起,“趁我睡觉,偷亲我。”
63
谢浅眼睛都睁大了,“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沈鄞睁开眼,里面笑意流转,他往前探了探,在谢浅额上落下一吻,问:“怎么不睡了,睡不着么?”
“嗯……嗯,”谢浅含糊着应道,“方才做了个梦,一下子醒了,就再没睡着。”
“噩梦?”沈鄞声音微哑,他的手轻轻拍着谢浅的后脊,像是哄孩子那般哄他,“梦都是反的,别怕。”
黑色长发暧昧地纠缠在一起,谢浅枕在他的手臂上,为自己方才撒谎的事小小愧疚了一下。他便转而又亲了上去,看着沈鄞浓色的眉眼,无声笑了下:“亲一口就不怕了。”
沈鄞低笑一声,他这怀抱属实安心可靠,谢浅本还想同他再说些什么的,却觉鼻尖缭绕浅香,神思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17章
64
过了几日,谢浅得了个邀约,请他去万花楼一叙。
“请我喝花酒?”
谢浅斜倚在头椅上,脚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听着二当家说话,语气多了些玩味,“既然背后是咱们的胡县令,那自然要去,还要看看他们究竟要作甚。”
“老大,这明摆着是场鸿门宴。”二当家满脸不同意,“虎头帮那些人阴险得很,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青雨门这段时日损伤惨重,我听闻又有几个窝点被朝廷端掉。”谢浅笑了声,“虎头帮等几个寨子早已被他们招揽,但终究是成不了大用,他们现在缺人得紧,不会在此同我下手,反而还要来同我好生说。”
“更何况,若是真有什么要打起来,我也不见得会输。”他又换了个姿势,语气轻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姓胡的既想招揽我,便让他招去罢。”
二当家叹了口气,“是这么个理,不过您既已成家,再去这种地方,万一夫人知道了,恐怕会——”
谢浅却摆了摆手,道:“我明白。”
65
是夜,胡府。
“那姓谢的答应了?”
“是是,答应了,只是……只是那谢浅……”
回答他的声音带了些谄媚,应下后想再说些什么,又自觉这话要说出口来太为难。另一人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踢了他一脚。
“有事说事,犹豫个什么!”
这人哎哟叫唤了下,硬着头皮说了,“只是那小子提了些要求,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把万花楼的所有菜都点了遍,叫了二十坛杏花醉,二十坛梨花酿,还叫了三十个美人,让赴宴时一直有人奏乐伴舞,不然不肯来。”
他边说这话边在肉疼,他们青雨门前几天才被抓了几个首领,又查了好些银子出去,这段时间都紧着过日子,被谢浅这一下狮子大开口耗掉了不少。
这些酒都是永安名酒,价格不凡,就连这万花楼里的菜也贵得吓人。
“他倒是兴致高。”
胡彬冷哼一声,他面皮白净,这会眼底却带了些阴沉,同平时在人前模样大不相同,将谢浅这个名字在舌尖碾了又碾,道:“这事先答应他,他有那个心,不知有没有那个命。”
“若不是门内要我拉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