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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橘色烛光略闪了闪。
有人风尘仆仆的站在他门外,将浑身沾着的层银白落雪仔细抖落,才轻轻推开了门,往屋里环视了圈后,朝着他所在的床脚大步走过去。
脚步极轻,并未将陷入沉睡的人吵醒。
看到顾砚将自己包裹的在厚被子里、像只筑完巢后恋窝的鸟儿,楚月凝的眼睛里浮现起抹笑意。
但那抹笑还没等绽开,就彻底消散了。
“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折腾成这样就算了,为什么不来找他?楚月凝在床边坐了,将自己的双手捂热,才伸手去轻轻碰了碰他苍白的脸颊。
轻轻摩挲着探向脖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很快,一块由浅金色链子穿过、打了精细络子的玲珑药玉顺着那根苍白纤细的脖颈,极顺畅的垂到顾砚胸口处。
陷入睡梦的人感觉到了热意,稍微动了动。
楚月凝略笑着,开始动手将人从裹着的厚厚棉被和棉衣里扒出来,这显然不怎么容易,刚将棉被扔开,顾砚就被弄醒了。
睁着朦胧睡眼,语气疑惑,“楚月凝?”
“嗯。”动手扒他棉被的人低低应了声。
“是你呀?”
他确实有些困了,听到是楚月凝的声音后,消了眼中刚升腾起的戒备,睡眼惺忪的坐在那,乖乖的任由楚月凝开始扒他穿着的棉衣。
“你怎么来了?”他眯着眼睛低声问道。
见他迷瞪着双眼,困得不得了的模样,楚月凝生了两分逗他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来,你被北疆城的那位封城主哄走了怎么办?”
最后件厚衣服也脱掉了,只留下件雪白里衣。
顾砚就着楚月凝搂着他的姿势,打着哈欠慢吞吞的靠过去,轻言细语的解释道,“你不要信那些,他那是说给别人听的,什么‘半城为聘’,都是用来哄小孩子的。”
“那万一封城主要是真心的呢?”
“要是真心的,他就该恼羞成怒啦。”
似是觉得靠着的姿势不太舒服,他在楚月凝怀里左右扭动了片刻,寻找到合适的位置躺下来,闭上眼睛低声道。
“因为他会发现,他的‘以北疆半城为聘’,在我眼里,还比不上你送过来一朵花。”
楚月凝呼吸一窒,垂头紧盯着的他不放,眼里的碎金绽放成花,亮度惊人。
他问,“阿砚,我可以亲亲你吗?”
顾砚在他怀中睁开眼,四目相对时,被那带着点点碎金的注视羞红了脸。
楚月凝低头。
“不行。”顾砚突然抬手挡了下,那个轻飘飘的、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就落到他掌心,那只手很快被人攥紧了,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带着点好事被打扰的惩罚意味。
楚月凝眼里的碎金暗了暗,“为何不行?”
顾砚伸手,动作轻柔的摸了摸他脸,“我要让真正的楚月凝先亲我,就算你是梦里的他,也不行。”
楚月凝,“……”
他就说顾砚今日怎么这般听话,任由他一层层的扒掉身上棉衣也不吭声,还会主动往他怀里钻,感情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句你怎么来了,也是问他为何入梦来?
他暼了眼养在床脚的清屏花。
进门时他还在疑惑顾砚怎么拥着被子、坐在床脚就睡着了,如今想来,竟是盯着那朵他送过来的小花入睡的。
原来阿砚竟是如此期待他入梦么?
他略微翘着唇角,眼里的金辉温柔至极,伸手将人揽紧在怀里,低声哄着。
“睡吧,我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砚怼人三联:你自卑!你小人行径!你没有朋友!
被怼的何耀:噗!(满地喷血jpg)
第40章 试剑大会
顾砚做了个梦, 内容有些模糊。
好像有只极温柔的手在他脖颈流连忘返,一下又一下的、轻柔抚摸着,似是在缓解他的紧张不安。
但他明明没有不安, 也并没有感觉到紧张。
他只是热。
像是被火舌燎过脸颊,舔过脖颈,一路烧到胸口, 在不断蔓延至全身的热, 这种热度密密麻麻、不留任何间隙的缠绕过来。
压得他隐隐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却又奇怪的并不感觉到难受,反而很安心。
只想放任着、纵容着那团火肆无忌惮的烧。
然后他就被热醒了。
口干舌燥,浑身汗湿的。
顾砚抬手摸了把自己脸上黏腻潮湿的汗水。
再抬头看了眼窗外白如银的积雪,他睡觉前关好的窗户敞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落雪簌簌、听到寒风萧萧,确实还在冰天雪地的北疆城没错。
可他竟不觉得冷,反而是真的感觉到了热。
脸颊甚至还有着未干的、黏腻的汗水。
莫非还没睡醒、做着什么情景怪异的梦呢。
要不然他怎么能在寒冬腊月睡个觉没把自己给冻醒, 反而热醒了?硬是只穿着件单薄的衣裳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的缓过神确认自己不是做梦、也不是坠入了幻境。
他只是单纯的在寒冬腊月感觉到了股热意。
而热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有人在他身上放了堆火,那团烧得他浑身汗湿、口干舌燥的火, 就是从他胸口传出来的。
顾砚低头看去。
最先看到的是根纤细却漂亮的、流转着细碎金光的链子,他之所以会一眼就注意到, 是因为这个颜色同楚月凝高兴时, 眼里的细碎金辉简直如出一辙的熠熠生辉、漂亮至极!
链子最下方是块由杏黄色络子固定住的、鸡子形状的玲珑白玉,说只是块单纯的白玉倒也不对, 那块玉被能工瞧见从中间掏空了,内里恍惚还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着、跳跃着。
顾砚拽着细金链子, 将那块玉提起来一看。
还真有朵色泽蓝白的火焰被困在里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汹涌的寒意, 不断的轻轻跳跃着,朝外面散发着宜人的暖意。
将他周围呼啸的寒意不动声色的驱逐开去。
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顾砚略有些纳闷。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忍不住拿在手中多看了两眼,慢慢的也就想起昨晚似乎有人来过,将他从裹得厚实严密的棉衣里挖出来,再将这块内藏火焰的玲珑白玉挂到了他身上。
门“吱呀”声开了。
顾砚略笑着回头,“楚月凝……”
进门的却不是楚月凝,而是个胖子。
鱼池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身穿雪白单衣的顾砚坐在床上,拿着个什么东西在看,抬头看过来的眼神掺杂着簇亮到惊人的火光,衬着他瘦削却染了红晕的脸。
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和旖旎感。
他猛地一惊,暗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