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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也不吃长寿面。无论是对于他个人,还是整个方家,这一天无论如何也不快乐。
今天方睿带他来这里,也许是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纪念一下母亲。
夏铭眨了眨眼,连呼吸都放得轻缓了。
方睿带着他,穿过了整座厅堂。
纪清漪的纪念画室在二楼一整层,三楼是半开放式的临时展室和空中花园,一楼的半层也是临时展厅和礼堂。但方睿没有带他去任何一层,而是牵着他径直往一层的最尽头走去。
那里有一道贴着“请勿入内”的玻璃门,进去以后是个走廊,尽头又是一道带锁的门,看着没什么特别,但这样的布置,夏铭知道内里一定不同寻常。门上依旧是指纹锁,方睿把手指贴上去,小绿灯一闪,随后门便可推开了。
夏铭深吸了口气,抬脚走进去时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管看到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但……
他仍然非常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迷糊了。
这里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一个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天鹅堡一楼大厅。
进门处是感应灯,亮起一片温暖的柔光。方睿熟门熟路打开了所有的灯,于是偌大的厅堂内一片大亮。
他松开了夏铭的手,任由他四处打量。
而夏铭在最初的诧异之后,也已经非常敏锐的分辨出了不同。
这里和如今的天鹅堡那栋方家大宅非常相像,大件家具的布局,以及门窗方位这些难以挪动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但软装陈设很不一样,很多东西明显都属于上一个年代。夏铭很快判断出——三十年前的天鹅堡方家,大概就是这样。
他忽然就明白了,随即转头看向方睿。
方睿的目光平和温柔,非常安静地注视着他。
夏铭轻声问:“这里……是当初方叔叔和纪阿姨在一起时的样子?”
“嗯。”
夏铭抿了抿唇,异样的情绪让他胸臆间翻腾,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睿倒像是和回家了一模一样,他往厅堂一角走去,那里有个明显有了年代感的立式小冰箱,打开以后里面有水,他拿出两瓶。再走回来,在一座巴洛克风的古典式沙发上坐下,最后冲夏铭伸出手:“来。”
夏铭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慢慢坐下。
方睿拧开水递给他,随即笑了一下:“很震惊?很意外?”
“我父亲,面向公众留住了我母亲的作品、名字,给自己和我,定格了其余的一切……”
他缓缓说着,在夏铭接过了水之后,方睿从扶手处摸出了个遥控器按了按,夏铭注意到那上头的一些按键已经摩挲得很光滑,显然是经常被触碰。
忽然就有个女声响起来,带着笑,很悦耳,像林间鸟飞过似的轻盈。
“嗨,亲爱的宝贝!”
夏铭不由自主便坐直了,转头去找音源。那个轻灵的女声已经又说了下去。
“今天心情怎么样呀?是不是又度过了充实的一天?我今天看到了非常美的朝阳,可惜画笔还原不出那种火一样的色彩。亲爱的宝贝,等你乖乖出生,一定要快点长大,咱们叫上爸爸一起去爬山,到离天最近的地方去抓一个太阳!”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个帅小伙,还是个乖小妞呢……”
“不过你肯定能知道我是你妈妈,哈哈。我们这么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已经有七个月啦~”
“隔三差五给你录上这么一段,你要早一点习惯妈妈的唠叨哦。”
尽管是多年前的音源,但显然经过了非常专业的处理。厅堂里设置了隐藏式的音箱,传来的这声音清澈又清晰,径直穿越了三十余年的时光,与而今的后辈亲切相遇。
夏铭心潮起伏,口齿之间堵住了许许多多的词句,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靠着本能握住了方睿的一只手,隔了阵子之后,又伸臂揽住了方睿的腰,很用力地抱住了他。
是抱住了而今人高马大如山如岩般牢靠的睿总,也是抱住了三十余年前孤身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婴孩。
身畔的这男人,永久错失了一场与生命中至亲至近之人的相约,幸而这一刻自己在他身边。
他搂抱得很紧,方睿便转头轻轻吻了吻他唇。
“我妈妈——她喜欢画画,喜欢旅行,喜欢植物,阳光,雨露,高山,河流。喜欢去奇奇怪怪的地方写生,在老乡家里品尝好吃或者不好吃的东西。”
“在怀着我的前五六个月,她还经常跑出去采风,直到七个月才肯安稳在家里待着,开始布置婴儿房,准备小衣服。”
“她是个精力旺盛最闲不住的人,但怀孕水肿不能长时间站立,不能画画了,她就开始录音,每天和我聊天,说很多很多的话,什么话题都说。”
“我小时候不懂,总以为‘妈妈’这个身份,就应该是温柔稳重。后来一遍遍听录音看影像,才知道,啊……我妈妈,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大女孩儿。”
沙发正对着一面白墙,方睿又按了几个键,周遭灯光渐渐暗了下去,一道投影在墙面上展开。
几近等身的画中人就这样展开了嫣然明媚的笑颜。
老牌影业公司的专业设备和修复能力,在这一刻体现出全部价值。
那是更年轻一些的纪清漪,刚刚新婚,或者还在热恋。给她掌镜的一定是方博本人,因为只有热恋中人,才会有这样的敏锐度,能拍下这每一帧的明眸流转,一笑中整个屋子都被点亮了。
方睿伸臂揽着夏铭的腰,笑着对上影像里的美人。
“嗨妈妈,今天是我生日,这是我喜欢的人,他叫夏铭。”
第65章
一段段如梦似幻的旧日影像,带人回溯时光。
岁月不能倒流,思念与爱却在日复一日里历久弥新,始终滋养着逝者生命的延续。
方睿一开始喝的是水,后来换成了酒。他眼眉间神色始终温柔,只是在有那么两三分上头之后,眼睛微微地泛了红。
他们刚看完当年方博和纪清漪的婚礼,那是用专业多机位拍出来的盛大场面,从清晰画质和成品剪辑来看,当年所动用的人力和设备恐怕不下于一场电影大片。
正片里的纪清漪穿着纯复古的缎面婚纱,层层叠叠的繁复裙摆把她裹得像个动弹不得的洋娃娃。她挽着丈夫走过鲜花堆砌的门,而方博看向新娘的任何一个眼神,都亮过全场所有的灯光。
而到了片子的结尾部分,忽然剪进了许许多多的花絮。
在无人角落里,纪清漪拎起裙摆,踢掉了婚鞋可怜兮兮地低头去看,方博单膝跪地,把受了罪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面给妻子揉脚踝。
仪式的候场间隙,夏青禾悄悄地给纪清漪喂吃的。但婚纱束腰太紧太紧,只吃了几口纪清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