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


太阳穴。

·

《大汉光武》的棚拍部分进入到收尾阶段,夏铭的戏份不多了,但天气也确实一天比一天冷,除却必要的工作外出之外,夏铭变得越来越懒。他跟方睿在电话里撒娇:“我要冬眠了。”

十二月的南半球正是盛夏如火,这一站是在新西兰,即便是在大半夜里温度也不低。方睿和夏铭现在有五个小时时差,漫漫星空下他坐在酒店的阳台上和夏铭视频,夜深了,方睿洗过澡以后穿的是很薄的睡袍,镜头收进了一线极其勾人遐思的胸肌。

夏铭的视线就一直在那一小片肌肤上打转,方睿纵容他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除却有用的,什么话题都能聊。其实夏铭说过好几次晚安了——方睿那边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但这一位在说过晚安之后却一点要主动结束通话的意思都没有,他舍不得。

于是方睿就也一直停在镜头前,整个人动都没动。

就这么在澄澈高远的星空之下挥霍时光,耳机里传来呢哝词句,近得仿佛是贴着脸在说话。

方睿偶尔一闪念,过去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无所事事地彻底放松过。从十几岁时起,他就知道自己肩负着巨大的责任,也早就做好了兢兢业业勤勉一生的准备。想不到在三十许的时候却忽然纵容着这样一个宝贝,肆无忌惮踏进自己的领地。

就像是一头漂亮又莽撞的小动物闯进了瓷器店,虽说生了玉石般漂亮的角和金属样精致的蹄,却每一步都走得优雅又灵巧。这小家伙的存在本身就极危险,但一切行为举止都在让人生出无穷无尽欢喜。

方睿在半个星球和几小时时差之外勾起笑意,夏铭看到了,就故意问他:“想到什么好事儿了?”

“想你了。”

这么直白的回答让夏铭微微一脸热,倒还要胡搅蛮缠:“我不信……是哪里想?”

方睿就并了两根手指压在嘴唇上,说:“这里。”

手指下移,到喉结,声带震动:“这里。”

再往下是胸膛,手指停在睡袍未拢紧的地方:“这里。”

夏铭不知不觉睁大了眼睛,心里默念:往下,再往下,继续,敞开点——

方睿的动作却停住了,镜头里所见的笑意变得更深,声音也因此缓慢而意味深长。

“其余部分,不便展示了。”

“不可以!”夏铭脱口而出,眼睛都睁圆了,他抿了抿唇,眼睛里的垂涎之意多到要溢出来,软软地求人。“让我看看,睿哥——睿哥~”

“不行。”连拒绝也像是在调情,方睿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把这俩字说得如此柔情又暧昧。但语气再温柔的拒绝也还是拒绝,他把手收回来了,当着夏铭的面,眼睁睁的,一点讨价还价余地都没了。

夏铭气馁,气结,气呼呼。在镜头这边嗷呜嗷呜乱叫了一会儿,最后很小心眼地:“我生气了,不要跟你聊了,拜拜!”

啪叽,他把视频给挂了。

看得见却吃不着,甚至看都不能看过瘾,过分了!

方睿那边随即发来一条语音:“宝贝,该睡觉了。”

夏铭顺手一点,回复一只被子盖脸的猫猫头,文字标注是:你跪安吧。

凤皇要是生起气来,可就是哄不好那种!

入睡前夏铭信誓旦旦想:明天不理他。

醒来后又加了码:今天一整天连手机都不要看!

可偏巧这一天没有夏铭戏份,他连片场都不用去。入冬以后的H市湿冷湿冷,夏铭实在受不了室外寒凉入骨的魔法攻击,连室外晨跑都取消了。

他去健身房里找了一台跑步机,设定好了半小时的配速程式以后开练,顺便挑了个综艺节目消磨时间。《演艺人》他有好几期没关注了,最新一期的话题有点意思,是充满了粉红粉蓝泡泡的五个字:在我十八岁。

在跑步机的缓慢提速中,夏铭微微气喘,他现在认识那个叫程子桓的小朋友了,长得挺好,工作态度也端正努力,比较特别是一双眼睛澄澈又干净。夏铭忽然微笑了一下,心想,年轻真好啊。

十八岁,青葱水嫩,充满无限可能,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充满了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所以,当年的方睿才会纵容了那么一个离谱心愿吧?

节目他没全看完,时间就到了。夏铭下了跑步机,潦草地做了一阵必要的拉伸和放松,之后立马就跑回房间,澡都没来得及洗,也忘记了信誓旦旦的两重加码。他捞过手机,给方睿发信息。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游乐场吗?”

那是夏铭的十八岁成年礼,恒亚专门搞了庆祝活动,合作过的许多前辈也都有出席。众星捧月时,刚就任不久的年轻总裁问寿星,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夏铭那时的人气值正如日之升,与恒亚的合作也称得上是珠联璧合。公司有这样的旧例,但凡许愿,专程为大明星重金开一部戏的先河也不是没有。

“你要给我礼物?——找个游乐场玩一天,你和我,行不行?”

方睿那时是什么反应?

好像只是怔了一下,然后就很干脆答复:“可以。”

第55章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去游乐场吗?”

如今面对这一问,方睿也是怔了怔。日理万机的老板这会儿正在惠灵顿市内最大的艺术中心,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宋其羽的澳洲最后一站就在这座风景秀丽且艺术氛围十分浓厚的城市。

方睿没有立刻回复,夏铭就开始急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是不是忘记曾经陪我去过游乐场了?”

“唔。”

方睿故意含糊地应了一声,隔着听筒和非常可观的时空距离,夏铭的不爽好像能直接穿过漫漫音波,简直是要气得嗷嗷叫了。

“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忘记!就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啊!18岁,成年礼,你当着全公司的面答应我的,后来……”

“我怎么会忘?”

方睿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轻描淡写送来。

夏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方睿听到他的笑声,嘴角也跟着弯起来,很轻柔地对着电话,郑重地补充道:“没有忘——终生难忘。”

·

其实方睿在前二十多年里,几乎从没去过游乐场。

他小的时候方博很忙,等到大一点了,杜静姝有了方昱。弟弟四五岁前,方睿最亲密的玩伴就是这个小不点。

后来十一二岁时方博曾带他去过一次Z市最大的游乐场,但不是去玩的。当时恒亚打算投资文旅方向,方博就带了大儿子一起去评估和考察。为了接待,游乐场那天闭园了半日,当周遭满是客客气气的陪同人员,举目望去只有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