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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有意避开了房间的最右侧墙角,他已经把床拖到了墙角线边,尽量将床上的易燃物都扔向远处,但大火还是烧过来了,王辛玄身上的绷带被点燃,碘伏混着酒精疯狂燃烧,滚烫的空气灼烧气管,王辛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随着室温升高,王辛玄身上有助燃剂成分,火怎么也灭不掉,余霆的手掌都被铁床烫伤了,忽然,他听到了黎纵的声音,一阵冰冷的干粉铺天盖地洒进来,火势顿时减缓了不少。

窗台左边的武警把干粉喷进了屋子里,灭出了一条中间通道,好在王辛玄的床离窗口不远,刚好在灭火器喷嘴的射程范围内。

黎纵:“余霆接着!!”

由于护栏卡住手臂,黎纵扔进去的灭火器滚进了火里,余霆毫不犹豫伸手进火里抓起灭火器往床上一阵乱喷:“曹定源在哪儿?告诉我曹定源在哪儿!”

黎纵用钢钳剪断表面生锈的钢筋,屋里的另外半边的火已经完全烧到天花板,灯泡砰地一声炸开,整个屋子被火光烧得通亮,余霆手里的灭火器已经耗光了,而他还趴在床边不断地问着王辛玄问题,天花板的木板燃烧着掉下来,险些砸到他身上。

“余霆!!”门外电锯的声音几乎盖过黎纵的声音,“余霆快离开那个地方!”

余霆置若罔闻,一遍遍重复问着王辛玄同一个问题,而王辛玄张着嘴已经好久没有发出声音了。

余霆狠狠地摇了几下:“王辛玄!!王辛玄!!”

王辛玄没有反应,余霆自己也吸进了一口浓烟,呛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第五根钢筋被剪断的瞬间,黎纵撑着发烫的窗台一跃而入,拎着灭火器喷灭了余霆脚边燃烧的木板,探了一下王辛玄的鼻息:“他还有气儿。”

黎纵一把将余霆揽在臂弯里,将人带到了窗边,又连人带床将王辛玄移到窗边,举着灭火器将剩下半个房间的大火扑灭了一部分,亮出了大门口的通道,两根横插在门上的钢棍已经烧得通红,黎纵脱下衣服包住手掌,将钢棍取下。

门却仍然没有打开。

门框热胀冷缩,已经咬死。

余霆想要上去帮黎纵的忙,却猝然发现自己的脚踝动不了,低头一看,他左脚脚踝皮肤已经烧伤,黎纵为了灭火将干粉喷在了他的脚上,冰火交加之下,已经失去了知觉。

好在,或已经灭了,最后一丝火光湮灭,十平米的小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微弱的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电锯声和楼下的喧闹声围绕在耳边,却钻不进脑海。仿佛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被灼伤的五感逐渐复苏,余霆脱力地靠在了窗台上。

呼吸好像变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余霆总觉得呼吸不到空气,疲倦如潮水般袭来,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划过脖颈,意识就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就在他几乎就要眼前一黑之际,一个灼热的怀抱迎面而来,拥住了他几乎瘫软的身体,也如同一根蛛丝吊住了他微弱的意识。

“……黎纵,”他软在那个宽大结实的胸膛里。

黎纵:“我在。”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余霆无声地道。

黎纵抱着余霆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好啦!!接下来可以安生一段日子,好好谈谈恋爱了发发糖,得让霆霆喘口气儿了,再折磨他就太可恶了啊!哈哈哈哈!

第63章 安稳

天还没亮,卫生站已经灯火通明。

葛新祖抱着他不远千里带来的小草莓枕头,坐在胡老办公室前的走廊上,撑着惺忪的眼皮,扫一眼对面已经入定的侯小五、向姗和小蔡,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

他抬手看了眼最新款的百达翡丽,摘下半边耳机,办公室里面的怒骂声仍在继续——

“你也太不把病人的生命当回事了,观察期是风险最大的时候,病人身体现在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你闯进手术室对病人胡言乱语还有装死吓唬病人就不提了,你们把他从卫生站带出去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

“还有你自己!腹部刀伤又开线,现在愈合起来更难!现在年轻人做起事来毛毛躁躁,不顾性命闷头就冲,简直把生命当儿戏了……”

听得出来,胡老已经忍黎纵很久了。

葛新祖挤了挤抬头纹,继续戴上耳机。

胡老这回是被气得够呛,余霆的术后并发症导致心率受损,他已经说了八百遍了要静养,要静养,不能折腾,这下倒好,上一个病灶没解决又添新伤,身上被烫伤了好几处,还被呛了几口浓烟。黎纵也是,腹部伤口已经有轻微感染的迹象,身上烫伤擦伤的地方更多。

主要是黎纵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没想到余霆那么在意王辛玄逃跑,没想到余霆那么在乎他的生死,更没想到余霆要拿自己地命跟王辛玄做赌注。黎纵从穿上警服的第一天到坐上正支的位置,他没有一刻不是稳操胜券,可偏偏给余霆的就是这么多意外,他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后悔的事,可自打认识余霆,后悔似乎就成为他的常态。

为了不让黎纵继续后悔下去,胡老负责任地给余霆的病房加了一把链条锁。

黎纵看着门上的锁链,疲倦的面容难掩焦虑:“胡老,您让我先进去再锁不行吗?我去陪陪着他。”

胡老毫不犹豫地上锁,将钥匙放进胸前的口袋:“你进去干什么?你只会影响他休息。”

葛新祖怒道:“喂老头儿!哪有医生不让人探望病人的?你这又不是ICU,还不让人进了?”

胡老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掏出便签本大刀阔斧地挥了挥笔杆子,写了个ICU往门上一贴:“现在它是了。”

一旁的小蔡和侯小五目瞪口呆,葛新祖指着门板一咧嘴,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胡老的一脸铁面无私瞪了回去,化成一脸认栽:“行行行,您真行!您干脆别上锁了,您拿个焊枪把门焊死得了,谁也甭进去了!”

胡老收起纸笔,不拿正眼看他。

葛新祖败下阵来,侯小五笑嘻嘻地接过接力棒:“胡老,余师兄现在真的很需要人陪伴,尤其是我们黎队,”他说着揽过黎纵的肩,往黎纵胸肌上啪啪两拍,“您看他这张脸,悔得发青了都,他这回绝对老实了,再说病人也需要有人照顾啊不是?”

胡老:“护士长在里面。”

侯小五马上:“护士长是护士长,我们头儿和护士长怎么能一样呢?哎哎哎胡老您别走啊!”

胡老老当益壮,一把年纪了健步如飞,侯小五伸长了脖子喊了句“留步”,但显然没用。

这回胡老软硬不吃,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留四个大老爷们在走廊上望门兴叹。

头顶的白炽灯烤得黎纵直犯恶心,掀开搭在他肩头的咸猪手,坐到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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