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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座废弃水库前。

站在山崖边,灰白的筑壁从山谷根部拔地而起,汇聚着磅礴的力量向苍穹收拢,高耸如山,在最顶端近乎于山坳平行之处,形成了一条两米宽、百米长的平台,连接着两座山峰。

余霆站在平台的通道口,指了指对面山坳上当的位置:“王辛玄的老家就在那边。”

黎纵看了一眼不远处一座险些被树木气生根吞没的砖房:“这附近真的还有人住吗?这荒郊野岭的,散户居住存在的风险很高啊。”

“其实这附近没什么人住,”余霆展开了图纸,“西南方向四百米有一间养猪场,后边住了三户养殖户,再往里走一里路左右有一片山体塌方造成的活水塘,有两户渔户,养的都是稀有的冷水鱼,其他的房子都在林子里,大多都已经快腐败了。”

黎纵环视了一下远山的环境,走向堤坝,踩上冰裂的混凝土地面,两侧的铁栅栏也已经腐朽缺失,让人不禁怀疑它是否能承受任何外部的力量。

这意味着走在前面的人将承担更大的风险。

黎纵:“车子过不去了,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余霆嗯了一声。

虽然黎纵走在前面,但余霆并没有跟得太远,几乎一个大步就能追上去。

两米宽的平台不算宽,路面裂出了如蛇纹般深壑的裂痕,但似乎要比想象中结实得多,只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满地的青苔都湿哒哒的,踩着特别容易打滑。

风一直吹,黎纵频频回头,就像余霆突然不会走路了似的:“小心青苔。”

“不要摸栏杆,它不稳!”

“你走那么靠边干什么?”

“注意力集中点,你脚步别晃啊!”

………

黎纵就像带着一个丫丫学步的孩子,一步三指导,五步一训斥,就像只要他稍不留神,弱小无助的余霆就会被山间的风吹飞上天。

他一直不停地回头望,余霆反而很担心他:“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黎纵以为余霆又嫌他烦,乖乖闭嘴了,但还是频频回头。

他想跟余霆走近一些,又怕万一脚下塌方余霆逃不掉,可离得这么远他又担心余霆滑倒,要是从这堤坝顶上摔下去,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就在堤坝路还剩最后几米的时候余霆脚下滑了一下。

好在有惊无险。

余霆在一旁的草丛里踩了几圈,把黏在鞋底的青苔蹭掉,听见黎纵说:“王辛玄家以前应该挺有钱的?”

余霆点了点头:“陈家人说王辛玄家本来不是沸水塘的人,是从外面进来专门守堤坝的,上面的房子也是有了这座堤坝之后才建的。”

黎纵:“这堤坝有些年头了吧?”

“嗯。”余霆淡淡地说,“据说王辛玄的祖父辈就进山了,三代人了。”

黎纵瞅了一眼往前走的水泥小道,水泥道是私建的,厚度只有薄薄的十公分,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杂草在裂缝中生长,整条水泥道上都是狗尾草一类的低矮杂草:“在那个年代能自己修一条这样的水泥路,哭穷都没人信。”

余霆捡了两根长木杆,递一根给黎纵:“据说王家一直都在吃祖上的老本,到王辛玄这一代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钱了,所以王辛玄在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城里工作,直到十年前才回来给父母奔丧。”

黎纵低低地哇了一声:“父母双亲同时死了?”

余霆:“他回来的时候动静不小,浑身名牌,豪车美女一个不少,陈彪就是被他这种衣锦还乡的表象给迷住了,跟他一起进城去赚大钱。”

黎纵用棍子一边驱蛇一边前进:“那他们中途回来过吗?”

余霆紧跟着黎纵的脚步,踩着他走过的地方:“陈彪最后一次回来是八年前,他连夜回山,带了一个婴儿回来。”

“是圆圆?”

“嗯。”余霆说,“陈婶说那夜也是下着大暴雨,陈彪留下了圆圆和一张银行卡,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但卡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打一点钱进来,小蔡查过了,汇款人都是不同的人,而且全是假身份,应该就是陈彪本……嘶!”

黎纵一听到身后的抽气声,立马回头:“怎么了?”

余霆抓着自己的右手掌,狠狠地搜了几下:“没事。”

“我看看。”黎纵一把抓过他的手。

余霆的手心被酥毛草豁开了一条小口,渗着淡淡的血丝,“看吧,叫你不要乱抓东西!”

余霆抽回手,皱眉道:“破层皮而已,你别一惊一乍。”

黎纵:“要换做是别人被砍一刀我都懒得一惊一乍。”

“……”余霆没接茬,抬眼巡视,林子上方已经能隐约能看到乌青色的房顶了,“陈家人说他们凭着汇款动态确定陈彪还活着,可是上个月,到了汇款日期陈彪却没有汇款,他们起初以为陈彪忘了,或者有事耽搁,直到京西善建者的代理人和律师找来,他们才知道陈彪死了。”

黎纵掏出一块巴宝莉的手帕让余霆捏在手心里:“陈家不是还有大儿子和二女儿吗?”

“他们都是回来分陈彪的买命钱的。”

“那这笔钱现在在哪儿?”

余霆:“据说还在公证署,要等陈家所有人签了调解协议才能给。”

“骗子。”黎纵将一根锯齿藤一棍子打断,挑飞老远,“公证署估计跟京西是串通的,等协议一签完肯定要以刨除各种税款的理由来回吞这笔钱,最后能到陈家人手里的估计没几个蹦子。”

余霆:“我知道。但陈婶一提到陈彪就伤心极了,我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内情,就没去揭别人的伤疤了。”

黎纵一咂舌:“看不出来啊这么会替人着想。”

大概是余霆对他冷心冷面惯了,黎纵还以为余霆天生就不体贴人。

余霆一笑,道:“你这么会替别人着想,那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京西的老总,你会为了少给一点钱,而选择承担高风险去私了这件事吗?”

黎纵踩着凹凸的水泥路,思忖了片刻:“可能会。”可想了一下,他又改口,“也可能不会。”

余霆狐疑地看了看他。

黎纵感受到他的眼神,扭头看了他一眼:“首先,工程出现重大事故肯定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和名誉,想要私了很正常,可就以陈彪和京西的主雇关系,还有他和王辛玄的关系,警方有理由怀疑京西和赛神仙的毒链有染,所以京西想保护的不止是股票,可能还有背后某些见不光的东西。”

余霆:“那市局有查过京西的底吗?”

“当然。”黎纵忽然叹气,“京西的底太干净了,要想继续彻查京西的里子还得要证据才行,我们目前缺一个证人,一份证供。”

“王辛玄一定知道。”

黎纵一撩眉角:“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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