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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开始,裴筱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点不动声色地小动作,在裴筱看来反倒更像是欲盖弥彰,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他一把抓住沈璁躲躲藏藏地右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地拉到自己面前,看见了上面已经暗红凝固的血迹。

“沈璁!”他一把拽掉自己的口罩,震惊又心疼地盯着沈璁:“你昨天……”

“到底怎么了?”

“咳咳——”

沈璁尴尬地清了清嗓。

反正人已经找到了,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再提起,而且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水痘,也是会传染的……”他说着身体僵硬地作势向后躲了躲,“你最好还是……”

他身后就是粗壮的树干,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见裴筱半步不让,死死地盯着自己,晶莹地泪珠划过那颗漂亮的泪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

今天无数次,他都想要抱抱裴筱的,现在才终于忍不住,抬手将人搂进怀里。

也许是病中多脆弱,若放在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自己居然会当着Maxime神父这个“外人”的面,难以自控地眼眶发涩。

他轻拍着裴筱的后背,闻着鼻尖熟悉好闻的香味,闭上眼睛,又再裴筱耳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你怎么……”

在久违的怀抱里,裴筱也终于放肆地哭出声来。

他哭得心疼又委屈,就好像当年在雪地里,那个趴在门边的孩子,苦苦等待着送花来的大哥哥,却左等右等,迟迟也等不来。

“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夜幕的哭声中,云雾终于散去,经过昨晚那一场大雨的洗礼,漫天都是星星,倒映着眼角的晶莹。

第80章 娇滴滴

虽然比起天花, 水痘已经只能算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毛病,但毕竟是传染病,况且, 国际礼拜堂里还收留着十几个因为战乱而失去双亲, 流离失所的孤儿,正是水痘的易感人群。

最后, 裴筱和Maxime神父一道收拾出了教堂后院一间杂物房,供沈璁暂住。

杂物房里没有壁炉, 只能靠烧炭取暖, 但炭炉不安全,要在每晚睡前熄掉。

其实沈璁倒也没什么,虽然有些少爷病在身上,但毕竟他打小娇生惯养,身体底子好, 火气也旺,并不怎么怕冷;只是担心裴筱万一受了凉,不生病也会长冻疮,所以他每晚都会让对方回到有壁炉的教堂主建筑的客房里去休息。

裴筱嘴上答应, 但每每等沈璁歇下后,他都会重新回到杂物房, 点起刚刚熄掉炭炉守在一边,偶尔累了,就靠在床边枕着沈璁的胳膊打个盹。

就这样, 经过裴筱一个礼拜几乎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沈璁的身体总算见大好了。

跟Maxime神父反复确认, 疹疱在结痂后, 水痘就没有传染性了, 沈璁才放心搬回教堂里。

终于住进教堂的第一晚,两人早早便上床休息了。

虽然这里的条件跟之前在马斯南路二十七号时还是没法比,但好歹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大床,最重要的是——

沈璁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可以紧紧地搂着裴筱,安心地躺在一起了。

“瘦了。”他单臂揽着裴筱的细腰,指尖刚好划过睡衣缝隙里露出的一小块嫩肉,手感细滑,触之升温,“裴筱——”

“其实,你没有得过天花。”

他声音很轻,比起疑问,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你这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傻?以后不准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就是……”裴筱在沈璁的臂弯了翻了个身,拱进对方怀里。

就是因为知道天花在这样动乱的时局下,几乎等同于是不治之症,他才不想让沈璁一个人病着。

他已经想好了,真要是有点什么事,不如干脆两个人眼睛一闭,倒也没什么烦恼了,好过一个人留下来,一辈子遭罪——

小时候孤零零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尤其是如果余生都要思念着一个人,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对沈璁说的。

“哎呦,七爷——”他一把按住沈璁在自己腰间游走的“贼手”,可怜兮兮道:“裴筱困了。”

“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马克西姆神父也说了,你现在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

他撒着娇用脸颊蹭了蹭沈璁的胸口,“你乖,听大夫的话。”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只要裴筱跟沈璁撒娇,基本都能无往不利。

沈璁无奈地叹了口气,拢了拢怀里的人,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趁着下午瞧病的功夫,马克西姆神父说这病好的差不多了,我就顺带跟他提了一嘴,尽快联系‘外面’的人,想办法送我们出去。”

搂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裴筱,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聊着天。

“不过眼下还在年节里,事情可能会不太好办,估计起码得等到过完十五了。”

“嗯。”

沈璁柔声解释着,裴筱还是像以前一样,安静乖巧点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还有时间,又正好在教堂里,裴筱——”

他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裴筱,正好看见对方纤长的眼睫毛,随着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扑扑簌簌地轻轻打着颤,可怜又可爱。

“我们把婚礼办了再走吧,好不好?”



嗯。”

裴筱还是点头应着,但声音越来越含糊,沈璁马上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裴筱的反应居然这么安静,明显就是没有在听他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之前裴筱跟自己撒娇,很明显就是不想提起某些话题,便以为对方还在糊弄自己,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但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是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裴筱的鼻尖,“你想什么呢?”

“唔……七爷……别闹……睡觉了……”裴筱迷迷糊糊的,还撒着娇,抬手一把搂住沈璁的脖子,脑袋又往对方怀里蹭了蹭,把刚才被沈璁“调戏”过的鼻尖藏进对方的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呢喃道:“不要欺负裴筱……”

这样娇娇软软的大美人,迷迷糊糊往自己怀里钻,任谁不被勾得火气上涌,心痒难耐。

沈璁瞬间呼吸急促,先是愣了两秒,接着便只是拢了拢怀里的人,拉了拉被角,让裴筱能睡得舒服些,就并没有再做什么了。

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还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自己的人,其实已经睡着了。

这几天来,他其实隐约能猜到,裴筱似乎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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