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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这了。”
等到脚步声远去了,夏延打开门,发现门缝下面夹着一张纸条,他捡了起来,随手放进了口袋。
只是夏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用到这张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
他靠着一棵行道树,受伤的手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喂?”
夏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想着不应该麻烦屈潋,正想挂掉电话的时候,对面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夏延?怎么了?”
“我在学校旁边的公园门口,你能来一下吗?”
屈潋很快就来了,夏延看着他远远朝自己跑来,他肯定很着急,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耷拉了下来,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公园门口此时人烟稀少,屈潋一眼就看到了他。夏延靠着树坐着,闭着眼睛,身上都是伤,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不时地环顾四周,似乎警惕着是不是还有未尽的威胁,却在看到屈潋那一刻松懈下来。屈潋心里一软,被他这个依赖着自己的举动搞得心跳加速,和他平日里在恋爱中的游刃有余相去甚远。
“走吧。”屈潋把夏延从地上搀扶起来,“背还是抱?”
“什么?不用,你扶着点就行了。”夏延担心屈潋真的会马上抱他,反应过来后迅速回答道。
“去医院吗?”
“不去。”
“那去诊所看看。”
“…… ”这不容反对的语气让夏延止住了正想否定的话,只能任由屈潋缠着往诊所去。
“你给奶奶打个电话,说我在你这住几天。”夏延不想拖着一身伤回去,让奶奶看了担心。他打架这时机正赶上放几天假,学校宿舍不开放,他这才只能求助于屈潋。夏延也不是没给占红申打电话,只是还没等他说明事情原委,那边就已经说完了他和易岫去玩了。
夏延瘫在屈潋家的沙发上,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驾轻就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脸上的污渍和血迹还没擦干净,像一只打架输了的败犬。夏延脸上包着一块纱布,被人打了一拳,戒指刮出了一条长长的伤痕,还好伤口不深。诊所的医生帮他消了毒,疼得呲牙咧嘴的也不愿意在屈潋面前叫出声,这时候伤口还发着烫地疼,身上就更不用说了。
“电话我已经打了,”屈潋看了他一眼,“只是你这伤得在我家住多久?”
“就这几天假的时间,我后面就回去住宿舍了,有这么嫌弃吗?”
“不是嫌弃,你也知道我,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和我一起住,跑也不能跑,也没有和我动手的能力了,我怕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敢?我手上的伤可没那么严重。”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屈潋把手背抵在嘴唇上,试图挡住他的笑容。
“所以为什么又打架?”
夏延今天心情不济,放学后跟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去了旁边的公园,那里人少,何况学校今天放假了,平时约会的小情侣也早就不在了。
他蹲在一棵树底下躲着太阳,眼睛盯着远处发呆。一般心情不好都容易遇见傻逼,这在夏延身上得到了完美验证。
“楚哥,你跟安遇告白到底怎么样了啊?她不是刚跟夏延分手吗?”
“还能怎么样,被拒绝了。”
“切,明明被人泡过了,还装清高呢?”
“唉呀!你不懂,女神都这样!”
“表面上……”
后面的话夏延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当时冲出去就和那些人干上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躺在屈潋家做一个废人。
“明知道他们那么多人,你还冲出去。”
“没办法啊,我就这样。”
夏延也知道他就算打了这些人,说安遇闲话的人也并不会少,但让他听到了,他就忍不住。
“嗯,你就这样。”
第20章 住了
在屈潋的交际圈里,夏延这种尚处于率直冲动时期的人可以说很少见,哪怕是顾尧,也会在他面前收敛些,适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心机,他们都知道,屈潋喜欢聪明人。屈潋自己尽量避免与处于这个时期的人来往,甚至连这种性格的人他都避之不及,而夏延恰恰是打破他这一原则的例外,夏延是他身边唯一的笨蛋,屈潋却意外地不想让夏延改变,夏延就应该一直是这样,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哪怕知道前面是一堵死墙,知道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退缩。
所以他这句“你就这样”完全是出于真心,以至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都有些惊讶,只是粗神经如夏延,当然不会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只是一贯的奚落。
“不过,你还真是重情,都和她分手了还为她大打出手,你不怕别人传闲话吗?”屈潋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夏延是来找他诉苦的,毕竟刚刚失恋,这也是他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从占红申那个小喇叭那里知道了夏延分手的事,那天去他家也是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想着自己能安慰他一下,没想到是又和人打架了。
“我怕什么,我都知道有人背地里说我阳痿了。”从朋友那里听到这种传言时他还觉得好笑,朋友还义愤填膺地问他要不要和那人打一架,笑得夏延直不起腰。
屈潋一愣,看着夏延那有点不好意思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笑出了声,夏延一拳捶在他胸口,屈潋笑得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咳嗽。
“有那么好笑吗?”夏延很少看见他如此鲜活的表情,平时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还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
屈潋笑够了,在夏延旁边坐下,“所以是真的吗?”
“什么?”
“阳痿。”
“当、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没什么区别,爱无能和性无能就差了一个字,他不敢告诉屈潋,他自己也说不清理由,也许是怕对方会因此远离他。
“是吗?”屈潋侧身向夏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夏延不断后撤,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被屈潋这么一靠近,他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夏延知道屈潋是个好人,但偶尔他做出这样让夏延不知所措的举动,又让夏延想揍他的拳头蠢蠢欲动。
当屈潋把手放在他下面时,这种心情达到了顶点。
“你干什么!”夏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下甩开了屈潋的手。
“想看看你有没有骗我而已。”屈潋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夏延莫名觉得有些火大,屈潋把这种行为看得无关紧要,似乎就和谈论天气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反,他自己却这么激动。
在向屈潋求助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又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