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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无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给温苍敬礼,温苍都会回敬,除非双手被占着,比如抱着周明曲的时候。

但是现在温苍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说话,仅仅是双手垂下,沉默地站着。

旁边矮一点的愣了一下:“温苍?不是吧,他早几年不是被调走了么……”

正说着,后来又有几个人过来了,一个穿着同样迷彩服的肌肉大汉两手分别搂着两个不敢动的人。

许采宜看到温苍他们的一瞬间,那表情一下就舒展开了。

文以安本来喜欢笑眯眯的,但是他现在居然没笑,状态有点诡异。

肌肉男跟前边那俩说了句:“来了。”

“什么来了?”高一点的问他。

“丧尸啊,妈的还能什么?妞儿么?”肌肉男挫了挫牙,“后边水井那儿,一大片,刚来的时候没仔细看,这村子估计是最后一个遭殃的,其他地方的丧尸全跑这儿了。”

“可这……”矮一点的指了指斜坡下边。

肌肉男看到了温苍,眯缝着眼:“温苍啊……”

温苍看了看后边那两辆小面包车,估算了一下人数:“上车吧,勉勉强强应该够坐。”

“不是吧,就这情况,你让他们……”稀眉毛老三有点意见。

“是,让他们上车,”温苍盯着上面肌肉男,“至少得让我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从稻田里涌出了一大片丧尸。

温苍和飞鹰的人坐了一辆车,其他人包括陈承都在另一辆大点的车上,架着孙宏走的时候多花了点时间,所以另外那辆车开在后边。

这边开车的是那个矮个子,叫李沙。高个子坐他旁边,叫林泽宇。温苍和肌肉男一起坐在后边。

“彭伟,说说看。”

彭伟和温苍是一个军阶的,都是少校,在特种部队里属于中队长。不过他刚调来飞鹰没多久,温苍就被调出去了,他就顶了温苍的位置。所以温苍和他不太熟悉,也不太对付。

“飞鹰遇到麻烦了。”彭伟双手抱胸,好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一点愧疚。

“听说跟乔莉莉有关?”温苍耐着性子继续问下去。如果让陈承和孙宏受到那么多伤害,最后还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那才是不值得。

“嗯,你们的人怎么会有乔莉莉的枪?”彭伟掏出自己的枪,在枪柄上摩挲着,“乔莉莉的枪在这儿都有一串字符,看不懂哪国语言,她额头上都有这样一个刺青。我们看到了以为那是乔莉莉的人呢。”

“抢来的,说来话长……”温苍看了他一眼,“你们怎么认识乔莉莉?”

“这女人,”彭伟恶狠狠地咧嘴笑着,“他娘的毁了我们一整个飞鹰。”

温苍愣住了:“什么时候?”

“前天。我们这些还活着的,都被叫出去搜刮补给……”

他话没说完,温苍扭过头看着他:“啊?”

“啊什么啊?”彭伟挑眉看他。

“乔莉莉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回换彭伟“啊”了一声:“什么时候?”

“几个星期前的事儿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愣住了。

“你确定?”彭伟问。

温苍点头:“确定,被丧尸咬死的,就在我面前。”

“卧槽,我觉得有点儿冷……”前边林泽宇搓了搓手臂。

“难不成……双胞胎?”李沙问。

“哪有那么巧!”林泽宇压着声音咆哮。

“你们看到的乔莉莉长什么样?”温苍问。

“留着个特别长的马尾,挺漂亮的,跟个瓷娃娃似的。刚来的时候好像受了点伤。”

“哪儿受了伤?”

“手。”

“还有么?”

彭伟回忆了一下:“好像还有头,不过刚来的时候她不愿意我们接近,所以也没仔细找医生看过。”

温苍低头想了想。这情形,倒是和小周那会挺像的。

周明曲跟他们说过自己的猜想。如果乔莉莉的情况和小周一样,如果说她也是处在类似梦游的状态,那么她的行为方式应该就和她生前压抑着的某种情绪有关。

这么一想,他们知道的乔莉莉的唯一目的,就是抓走纪英,她直到死也没能完成这个任务。

但是这个目的,跟毁掉飞鹰有什么关系吗?

说不通。

“当初你们是怎么发现乔莉莉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是队长出去找幸存者的时候带回来的,我们几个当时都没去。”

“那后来她怎么毁掉飞鹰的?”

“这个说来也话长……”

“咱往哪儿跑啊?”李沙从后视镜看到追上来的丧尸,一着急就插了话。

“回飞鹰分部。”彭伟回过头看了看温苍,好像想看他的反应。

温苍没什么反应。

就算他没反对,彭伟也还是咬咬牙说:“对不起了,我们都不是故意放着人不救……都被乔莉莉逼疯了。”

看得出来,他们认错的态度也完全不像逢场作戏。

温苍扭头看向窗外。

那现在变成这样的结果,是谁的错呢?

第68章 奇迹

面包车最后排连一块的座位里,陈承半躺着,枕在孙宏的腿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持续高烧。

脖子上的伤口结痂变黑了,但结痂不完全,还是有鲜红的血往外渗。

伤口周围,青紫的网状毛细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若现,已经往四周爬开了。

陈承的嘴唇发白,眼睛周围一圈儿也有点发黑,看着像陷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变瘦了,骷髅头似的。

孙宏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哭,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只粗粝的手掌,秃噜着陈承头上的毛刺儿,感受那种和他本人咋咋呼呼的性格有点像的,扎手的感觉。

孙宏个子大,陈承比他小了一个号,也比他矮,小时候无意间一个居高临下摸他头的动作,把他搞炸毛了,被说成存心要他长不高。那会村里人都说被摸头会长不高。

现在突然很希望他猛地坐起来,冲自己炸个毛。

不是军队里的生活,不是灾变后一起逃生的日子,脑海里一旦开始想,就全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无忧无虑,不用考虑生活,更不用考虑生存的时光。

车里其他人也没人说话。周明曲就坐在前边的位置上,回头看着。

感染之后不到一天,陈承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他自己直到现在,除了高烧之外,身体没有其他的不适。

说不定不是被感染呢?

这种不分场合莫名其妙产生的隐隐的期待和高兴,让周明曲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但是这种念头就像水流一样,掐断了一下之后还是本能地继续往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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