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


义了。”

纪英被他绕了一会儿才绕出来,想半天愣是没想出该怎么反驳。他老觉得这话不对,哪儿不对呢?

他还没想明白,钟雪秦已经把手套放到一边,自个裹着毯子睡下了。

纪英在黑暗中盯着他那副手套看了一会儿。

这对他是负重吗?

一开始肯定是,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带负重,估计连颗糖都拿不起来。他的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但是这负重带到现在,还是负重吗?肯定不是。

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哪天他摘掉了说不定会变得很不正常。

就像刚才他脱掉手套没怎么使劲儿弹了一下就疼成那样,要是他使劲儿了呢?这样谁还敢靠近他啊。

他有朋友吗,他平时的生活怎么样,他一直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光是想想也觉得很沉重,比他那副手套加上军靴的重量估计还要重很多很多。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如鱼得水。

这对他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说不准。

钟雪秦已经睡得打呼噜了。

纪英突然觉得自己想这些有那么点儿傻/逼。他把自己外衣脱掉,往钟雪秦身上裹着的毯子上扯了一点儿盖肚皮上就睡了。

他以为坦克上睡那么久今晚肯定睡不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着钟雪秦的呼噜声,心情变得挺平静挺安稳的,没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第19章 号码

纪英是第二班守夜,只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被温苍叫起来了。

他醒的时候发现毯子平摊开了,他俩挨得很近,小毯子盖在他俩身上刚刚好。

他把毯子给钟雪秦裹上,就起身出去了。

温苍已经回帐篷了,他一个人守在火堆边,听着四顶帐篷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居然又开始想睡觉了,估计他还不太习惯守夜。

但万一真睡着就不好了。他想了想,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里没有游戏也没有社交软件,单调得跟他人一样,只有手机出厂自带的软件,所以耗电也很慢,直到现在还有一半多的电量。

他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又点进了联系人,找到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在宿舍刚刚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时拨到一半的。他不知道自己在睡觉前是想打给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过去。

他好像有很多东西不记得了,记忆里缺了几块,断断续续的。就因为缺了,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缺了多少。

可能是一些有的没的小事情,但是现在想想,该不会还和这次灾变有关系吧?

晚饭前他就着这个号码拨过去一次,但是那头占线。也不知道现在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纪英扫过一眼,发现手机上竟然还有一小格微弱的信号。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他突然特别紧张。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拨了过去。

本来他还没报什么希望,直到他突然听到静谧的夜晚中,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震动!

他吓了一跳。

很近,非常近,就在这附近!

他辨别了一下震动的来源,绕着四顶帐篷走着。

他真的特别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说不定被他忘记的那些事情,真的和这次灾变有关系……

是谁呢……到底是谁?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最终走到了自己的那顶帐篷外面。

-------------------

现在没有风,也没有虫鸣鸟叫,安静得要命。

那个微弱的震动声随着他掀开帐篷,变得越来越清晰。

钟雪秦还没醒,开坦克上山那会他也没睡成,估计早就很累了。

帐篷里的东西很少,他一下就找到了钟雪秦的背包。

背包是温苍分配下来的军用迷彩背包,每个人背一点,把坦克上的大部分武器物品带了过来。

温苍的意思是,这些背包不会再收回来,所以本来不属于军队的人也可以在背包里放自己的个人物品。

纪英在背包里找到了钟雪秦的手机。

手机在震动。

亮着冷色的手机屏幕上大咧咧地抖动着俩字:纪英。

纪英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下面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确认过好几遍。

这就是他的号码。

他看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脚都坐麻了。他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就这么继续坐着发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才突然想起现在该他守夜的。

他想站起来,没想到头顶到了帐篷,他腿软了一下没稳住身子,扑腾了好几下才没摔倒。就着这姿势定了半天,他才转过身。

身后钟雪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裹着毯子坐着,盯着他看,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半边脸没入黑暗里。

他的食指一直轻轻敲着地面,敲了一会儿才伸出去捞到自己的手套戴上。

戴上了盯着自己手看了半天,他突然又把手套摘下了。

“差不多要换班了,让人看到你不在不好。”

纪英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其他我什么也不问,就问一个事儿。”

钟雪秦盯着他。

“咱以前是……朋友么?还是其他什么……”他没说下去,其他的可能性他猛一下还真想不出来,挺难想象的。

钟雪秦看着他,黑暗中的表情阴晴不定。过了很久才突然凑过去,轻轻搂他了一下。

“出去吧。”

-------------------

温苍把纪英叫醒之后就回了自己帐篷。

帐篷里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俩背包背对背靠着,连它们倾斜的角度都是无可挑剔的一致。

周明曲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完全对称的姿态让掀开帐篷还没来得及走进来的温苍愣了一下。

愣完了他走进来,把帐篷拉好了,开始脱外衣,脱完回来再看到周明曲,实在没忍住就笑了。

要把他放棺材里,肯定特安详。

温苍很快收住了笑,躺了下来。

他睡不着,他就是个爱想东想西的人,周明曲以前也经常被他爸带到他们部队参观,他其实老早就和周明曲认识了。所以他从周明曲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从前的部队,从部队想到了从前的战友,从战友想到了他手下的那些新兵。

一个个的,都是挺好的大男孩。

想到这里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灾难的情景,尖叫啊,枪击啊,哭声啊,眼泪啊,血啊……这些玩意儿一次又一次淹没他的思绪,一遍遍折腾他的神经。

当这些画面里掺进了熟悉的面孔,他就忍不住又攥紧拳头,额头上全是汗。

他就这么躺了半天也没有一点睡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