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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能匆匆离开。

陆籁对他没有防备，故而也没有防着他扎入的药剂，只有一半，另外一半被他之前尝试过，足昏睡了三个多小时，外头已经被打点好，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深思熟虑，便离开宅子，身上被过度使用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甚至还有未褪的被进入之感，他唯十指紧握放在大腿之上，半是忍耐，面上表情越发坚毅，闻言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这不是我们交易的范畴。”

正是梁邱。

就如之前陆籁曾经提到的一般，他的确是出门见了陆先生……却不止陆华，还有另外一人：陆炎。

他的确。本来只是想着去见一见陆华，后面跟着陆籁的人，不远不近，梁邱自然是知道的，他能够出来，某种方面也是得了陆籁的允许，只是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毋庸置疑。

陆炎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甩开陆籁的人对他来说不算很困难，而真正难得，却是让梁邱合作。

三年未见，那股阴婺之气已然深深压在他的面上，黑眸镶嵌在过分惨白的面上，犹如鬼魅，漠然无声，仿佛没有看到梁邱冷漠如冰的脸，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敲打在腿上，随后低声道：“我要与你做个交易。”

“……你凭什么我会相信你？”

陆炎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眼带了点嘲讽：“我想你不是个蠢人，应该不会猜不到三年前的真相。”

梁邱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神越发寒了。

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毕竟这一切，都来的实在是太巧合。

陆华从未让陆籁插手过自己真正核心的生意，对于从小就在枪火刀光之中辗转的陆炎来说，除却教导一些平常孩子都不可能学到的知识之外，他与平常有钱的孩子并无什么区别。

而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少爷，却能够凭借自己护住岌岌可危的百龙门，并且迅速成长能够与一直培育为继承人的陆炎一逐为二……而这一切，他全然都不知道。

他甚至没有办法问出口。

可即便如此，他也毫无办法：因为他是陆籁，也因为他是陆籁。

他永远都无法背叛他。

“我手里有他背叛百龙门的证据，”陆炎漫不经心的说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字句，可出乎意料的，即便是这般沉重的消息，却依旧无法让梁邱动容，他面沉如水，只是说：“即便真的小少爷叛出百龙门，我想，您掌握的证据应该也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梁邱冷静道：“您现在与小少爷一分为二，共同管理百龙门，若是真的有证据能够治他于死地，怎会用在威胁我的身上？除非……”

他缓缓一字一句：“你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你本身就是知情者，又或者，他也掌握了一个您的秘密，让您无法轻举妄动……在这种情况下，您觉得，我会背叛小少爷而选择您吗？”

陆炎慢慢眯起了眼睛。

“倒是我小瞧你了。”他摊手，眼帘半垂着，似乎对于梁邱的抵抗毫不在意，只是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扬起了一个近乎是奇异的微笑：“你猜测的不错，我现在的确是有样东西在他手上。”

是什么东西，重要到甚至顶住了让陆籁身败名裂从而掌握整个百龙门的诱惑？梁邱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　除非有一点……梁邱直直的看向陆炎，后背上似乎有什么密密麻麻的汗毛竖起，只觉得无比荒谬，他的声音有些僵硬，不敢置信，却又确切无疑：“是你……和小少爷一起，决定背叛的陆先生。”

陆炎缓缓抬起眼，他的眼瞳漆黑，一眼看过去，阴婺之色浓重，梁邱几乎以为自己会被杀死在这里，他面上的笑更深，铺在过分白皙的脸上，越发的引人发悚。

他没有反驳。

梁邱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身上杀气凛然，对他来说，陆华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效忠了他所有人生，而因为陆籁……他何尝不是背叛了他？他没有办法仇恨陆籁，也没办法原谅背叛了陆华的陆炎。

原以为是只被驯化了的狗，却忘记了他骨子里面还是只狼，陆炎丝毫没有筹码被压下的慌乱，甚至是慢条斯理的：“他早就不行了，就算是没有三年前，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轻蔑：“被女人掏空了身体，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见梁邱依旧一脸警戒，陆炎只轻道：“我可以送你去见陆华一面，睡了这么久，父亲他，也应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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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布局下

他答应了与陆炎的合作。

躺在床上的男人已是强弩之末，不再是当年眼神如刃，高高在上，却将他拯救的陆先生，病痛与伤口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的身体，摧残着他的精神，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痛苦，只是他被严防死守的“保护”起来，身上被各种精湛的仪器吊着，就连死去都做不到，就像陆炎说的那样，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只能靠着昏睡来逃避这种痛苦。

梁邱静静地看着他，熟悉的面容已然变得无比的陌生，在浓重的药味之中，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可怖。

“陆先生。”他低声叫他。

躺在床上无比虚弱的男人良久都未曾有动静，只当梁邱以为陆华今天不会再苏醒之时，那双紧紧闭合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了一条缝，漆黑的眼珠撇向他，无机质的眼睛宛如死去一般，拥有的惊人悚然气息浓重，让梁邱都心口一跳，就看到陆华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梁邱稳下心神，凑上前去，便听到虚弱的声音自他口中断续的传来：

“……”

梁邱握紧了手，眼神渐渐凝重，他靠在陆华的耳侧，轻声而坚定的应允：“是。”

陆华虽然花心且常流连于花丛，不仅只是因为自身身体原因，也因为自己谨慎，故而子嗣并不算是很多。

一共便也只有五个孩子，其中两胎也是年少早夭，只留下三个儿子。而从小就被教导并进入组织深处历练的陆炎显然对于继承人这个位置稳操胜券，再不然也是陆籁，这个自幼年时期便极其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