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里还有一把枪。
求生欲让他直接喊道:“别打,被打了!东西我给你!别打我了!我给你,你放我走吧!”
他抱着头滚到旁边,迅速从口袋里取出两张存储卡来。
“都在这里了,放过我吧!别打了!”
“别打了,被打了,我都给你,都在这里了——”
对方从他手中将两张薄薄的存储卡拿走,那人冰冷的手像从水里爬上来的死尸。
“都在这里了?”
“对,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夜色太暗,对方又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脸,但是在递交的那一瞬间,横山建一个猛冲然后拔出对方口袋里的那把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的把东西给出去,对方怎么可能还会给他留活口?
“去死吧混蛋!”
横山建直接扣下了扳机。
他所期待的、脑花爆开的场景并未出现。横山建疯了似的不停按下扳机,回答他的只有空气。
一轮明月升至二人头顶,皎洁的白光投影在小巷正中央,冰冷的气息好像顺着月光一路降落到了二人周身。
刚才的碰撞让少年的帽子脱落,横山建才看清对面年轻的死神的面庞。
少年慢条斯理的捡起那两张存储卡。
接着他不慌不忙地掏出另一把枪,笔直对准横山建的眉心。
月光镀在枪身,变成了飘渺如雾的诡谲光泽。
横山建步步后退,腿脚发软如虾足。
“砰——”
新月是这场杀戮的唯一见证者。
=
苏格兰和库拉索赶来时,泰斯卡正面无表情的用袖子擦拭脸上沾到的血迹。
那些肮脏的污渍染到了泰斯卡本该无暇的金发,他却毫无察觉,一边随手抹脸一边抬头看向另外二人。
苏格兰:“你没受伤吧?”
“没有,不是我的血。”泰斯卡抢答道。
苏格兰看了眼角落里的遗体。
ARA的电脑和资料被横山建毁了,除开横山建交给库拉索的那个U盘外。
如果还有其他有价值的资料,只可能在横山建身上。
库拉索手中的U盘没有卧底名单,那横山建身上呢?泰斯卡……找到那些可能存在的资料了吗?
他的心情如今有些复杂。
分明泰斯卡刚刚还救过他,但这也不妨碍他成为清理自己的那把刀。
“辛苦了,本来应该是我先来将他处理掉……不过,是你解决的也一样。”库拉索依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边我会让人来清理干净的。”
库拉索:“泰斯卡,横山建身上还有其他资料和有价值的东西吗?”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泰斯卡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第19章
在库拉索和苏格兰的目光下,舆水怜表情淡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库拉索听完后,久久盯着横山建的遗体未说话。
舆水怜不知道库拉索信了没有,他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努力将自己维持成一个不苟言笑的机械人偶。
血腥味在沉默里蔓延到让人感觉刺鼻后,库拉索终于颔首:“我知道了。”
苏格兰没有在泰斯卡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来,再加上他知道——泰斯卡应该是不会撒谎的。
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现卧底资料。
他松了口气。
=
在简单交接和布置过工作后,库拉索和基安蒂他们汇合准备离开。
库拉索上了车后,基安蒂摇下车窗,视线扫过苏格兰和泰斯卡,“你们自己回去吗?小心别被跟踪。”
苏格兰率先回答,“怎么说我们也是两个人同路,不可能被跟踪还毫无察觉。”
“那就好……呃,等等,你们住在一起吗?”基安蒂的表情古怪了起来,那只蝴蝶又像在振翅,泰斯卡目不转睛的盯着蝶翼。
苏格兰想起泰斯卡只是借住,他应道:“泰斯卡很快就要走了……”
“嗯,住一起。”泰斯卡抢在他前头。
基安蒂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喂,你们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吗?”
“苏格兰还不知道。”泰斯卡解释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基安蒂说。
虽然他的解释好像让事情更复杂了,但苏格兰离奇的理解了他的意思,遂点了点头,表示“是这样”。
“随你们便吧。”基安蒂莫名有种自己被对方涮了一道的感觉,她重新关上窗户,“那就拜拜咯。”
车驶入夜色前,舆水怜感觉库拉索朝他看了一眼。
=
在库拉索离开后,苏格兰又一次问了他一遍:“真的没受伤吗?”
舆水怜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不太好意思的说:“……背上被划到了,但是不很严重。”
“划到?怎么回——”苏格兰说到一半,想到了大概是他们从楼上坠下时摔进垃圾箱里导致的。
“不疼,回去简单处理下就好了。”舆水怜说。
当事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格兰有种想发力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和苏格兰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朝着公寓的方向前行。
苏格兰感觉对方藏着心事——因为他垂着脑袋,就像被抽干了气的气球。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因他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他想到很多——
想到泰斯卡像稚嫩的孩童般每一次诚恳的感谢,想到泰斯卡在火光和硝烟中抱着他时那种踏实的温度,想到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想到如对方静静的站在血泊之外擦拭自己沾血脸颊时万物死寂的表情。
这一切重重叠叠,又互相拼凑。
理智告诉他:他们终究会走到对立面,会有刺伤对方的那天。
那天迟早会到来,并非是不看、不听、不想就能阻止的,他必须要做出那个残酷的抉择。
理想、良知、理性、感情……全都被打碎扔进了搅拌机里变成了复杂又梳理不清的形状,混沌又粘稠。
等抉择的那天到来时,他会怎么做?
苏格兰满是心事,但他走着走着,发现原本和他并肩的泰斯卡不知何时落了队。
泰斯卡在他几步之外的位置,走得很慢。
苏格兰感觉自己声音有些飘,“泰斯卡……?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我有点脏。”
舆水怜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他总感觉指缝里好像沾了血,腻得恶心还擦不掉,可仔细一看只能看见他白净的指缝。
好似幻觉作祟。
苏格兰见他驻足在原地,以为他是在介意他们刚刚掉进了垃圾堆里。
想到这里,他声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缓缓道:“……我也一样,回去洗个澡吧。”
舆水怜“嗯”了一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