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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Omega洗标记手术数据,都在这里。”沈榷将带来的资料递过去,“另外,我也联系了几位这一年内、由A大附院标记外科赵且来医生手术的Omega,赵且来医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手术都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并且不会影响重新标记。具体的内容我也都整理打印出来了,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参考。”
祁悦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红着眼,颤声质问:“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这么自以为是,标不标记,洗不洗去标记,凭什么要你们说了算呢!”
沈榷喉结滚动,面容发烫,感到无颜。没错。赵未霖的做法恶劣至极,而他此刻的自作主张也不是什么高尚,可面对标记已成的定局,也只有此可以稍稍补偿了。
他哑声道:“标记的事,很抱歉。我去了解这些,并不是想要指挥你,或者替你拿主意。你可以理解为,这还是我的自私行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除此以外,我找不到别的办法可以缓解我的愧疚了。”
祁悦抿了抿嘴,道:“那我替你找一个怎么样?”
“……什么?”
“你想补偿我也不是不可以,”祁悦抬了抬下巴,脸色的红晕褪去些,那楚楚可怜的神色也减淡,“就把赵未霖本身给我做补偿就好了,那本来就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你愿意么?”
门外一声骤响,似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但屋内二人都没有理会。
沈榷平静道:“抱歉,这不行。”
“你不是都已经要走了么?”
赵未霖拦火车一事当初引起不小轰动,祁悦得知消息后去问赵未霖,他以为决定抛弃赵未霖的沈榷会让赵未霖也有些心灰意冷,他以为自己苦等多年,终于可以有了占据一席之地的机会,却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赵未霖易感期所展现出的钢铁一般的冰冷无情,那晚的记忆使他从此回想起来都会战栗。
赵未霖的不择手段与残酷,终于抹杀了他最后一丝憧憬,以至于一想到沈榷想到放弃,心下便会产生出微妙的快意。
可沈榷却说:“现在不了。”
祁悦沉默了片刻,说:“我还没有同意离婚。”
门外又传来了一声巨响,门震颤了一下。
“那只能抱歉了。”沈榷说道。
“你觉得我和他终究会离婚的,你还愿意继续等?”
“……抱歉。”
“那你是不是也是因为感到抱歉,所以之前才想要走的?”
沈榷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无论我想离开他,还是想要留下,都是为了同一个原因。”
祁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真的佩服你。你知道么?过去三年哪怕我知道我是他的合法伴侣,可以想起你,我心里除了嫉妒,还有愧疚。我是他合法的伴侣,我竟然感到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点犹豫和愧疚……”
沈榷回想过去种种,明白他的意思。自始至终,的确,祁悦并没有做过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Omega究竟是在讽刺还是在夸耀,祁悦的真实所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祁悦翻了翻沈榷带来的那一叠资料,转身也取出了一份文件,说:“你给我带了这么用心的赔礼,我也得给你一份赔礼了。虽然是个对你来说有没有都一样,毕竟我和他结婚三年,什么都没有阻碍你们——离婚协议书,帮我带给赵未霖吧。”
沈榷一愣,怔怔接过。
祁悦似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低声道:“虽然我看你好像在这件事上没什么愧疚的,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弟弟和我母亲找你麻烦其实也是在我的默许之下,当年……赵未霖和我说清楚了,是我还是执意要和他结婚的,就当是我自作自受……
“另外,你放心好了,我没有被标记。”
沈榷惊诧,下意识去看祁悦的后颈,那里覆着一小块创可贴,祁悦又不自在地动了动脖子,伸手捂住:“是阻隔贴,那天赵未霖安排的那个Alpha没有能标记我,阿愿及时找到了我……”他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所以,你走吧!以后……和以往一样,我不想再见到你。”
……
“谢谢。”沈榷微微欠身,带着那离婚协议书,打开书房门,年轻的Alpha散发着腾腾怒火,狠狠推了沈榷一把,闯入书房,很快里头传来似是衣物摩擦的声响,而后Omega羞恼喝道:“祁愿!”
那声音才止住。但紧接着,似乎是什么纸张书页被狠狠撕碎了,清脆的划拉声从敞开的屋门里传出。
沈榷脚下一顿,手指微动,迟疑了一秒,才从祁家离开。
第17章
天风拂过,道路宁静无人,沈榷徒步走了很久。那一纸协议也不知是轻松还是沉重。正如他与赵未霖的未来一样。
没有祁悦,也会其他的Omega。寻常Alpha与Beta之间的可能都已是渺茫,更何况,赵未霖身在那样的家庭。可是,沈榷已经预感到,不声不响、抛下赵未霖登上远走的火车,那种决绝的勇气,他不会再有了。而他的离开换来的,不是逐渐平淡的感情,而是赵未霖更疯狂的疯狂。而那疯狂之中展现出的偏执与绝望,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他已经无法再无视赵未霖的痛苦与恳求了。
然而沈榷没有想到,他在三天前发的短信,赵未霖没有看到,赵未霖在失去意识之前,始终不知道,沈榷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再见”,而是“等我回来”。
被推迟太久的易感期终于迎来了彻底的爆发,Alpha无助地把所有留有Beta气息的东西,慢慢地堆在卧室,构造出了一个拥挤的茧房。
可是没有信息素的Beta所留下的气息是多么的微弱啊,随着Alpha自身信息素浓度地增加,它变得越来越淡。
Alpha厌恶地挥动胳膊,想把那萦绕满室的Alpha信息素挥散,他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爱人的衣衫里,再怎么使用抑制剂都压制不了信息素了,他到处躲避,却无处可逃。
Alpha信息素依旧在侵蚀着本就缥缈无几的Beta气息。自身的信息素终于成了他最大的仇敌。
他恨它与生俱来,而被迫承担了他不想承担的责任,也恨规定约束了种种,让他和自己所爱相守也不能。
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他从巢穴里艰难地走出,他拉开门把,走到厨房,这时,只听屋门一响,他猛然回头,然后出现了幻觉。
那个菜离开不久的人又回到了这里,熟悉的气息破开肆虐的信息素,像清泉,像希望,也像火焰。
他听见那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一直在等,就感觉奇怪,怎么你的易感期迟迟还不来。”
那人说着,脱下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