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时间也变多了。

他注意到赵未霖不总是在学校,周五到周日,他便消失不见。但沈榷的体育课和篮球赛,他从不缺席。

赵未霖最常去的地方是图书馆,能从早待到晚,最喜欢的座位是三楼书架之间的正方形桌子。

看的书都是数学类,草稿纸比书本还要厚,有时候专注思考,一动不动,像是在神游天外,有时候,奋笔疾书,一口气写满四五张草稿纸。

但他一瞧见沈榷,就不专注了,一会乱翻书页,一会俯身捡笔,坐立难安,手足无措,和沈榷对视后,又匆匆移开视线,脸蛋通红。

沈榷越来越觉得他可爱。终于有一天,他安奈不住,走向球场观众席,问那个他早就熟知的名字。

Alpha表现得很不像一个Alpha,回答得磕磕绊绊:“我,我叫赵未霖。”

怎么会有这么稀罕的Alpha,这么不像Alpha的Alpha,自人类分化出新三种性别之后,标签便根深蒂固地贴上了。

虽然赵未霖有一张异常俊美的面容和杰出的智慧,但那种笨拙木讷的气质,减少了他的魅力。

他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被暗中质疑着真实的性别。

沈榷也是标签之下的异类,他是Beta,却从不逊色于Alpha。

然而一个像Alpha的Beta,和一个像Beta的Alpha,两者对比,前者通常得到的是偏爱,后者却是嘲讽。

只是这个也很不Beta的Beta,却看上了很不Alpha的Alpha。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他们说越来越多的话,有更多的时间共处,沈榷手把手地教赵未霖打篮球,发现赵未霖不是没有运动神经,只是他从没有尝试。

赵未霖篮球打得越来越好,可他不加入球队,他只和沈榷solo。

等有一天,沈榷遗憾地发现自己的确赶不上Alpha那不公平的体能,拼劲全力才能从Alpha手里抢下两分。

还是以摔倒为代价。

只是沈榷没有摔痛摔伤,年少的Alpha把自己当成了肉垫,紧紧抱住了沈榷。

沈榷急急忙忙问他疼不疼,Alpha没回答,只是愣愣地注视着沈榷,而后大掌托着沈榷的后脑,望着那嘴唇,呆呆地亲了上去。

后来,赵未霖说:当时什么也没想,甚至他已经记不起当时的景象了,只觉得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热得厉害,腺体胀痛得厉害,他本能而盲目地就吻了沈榷。

再后来,Alpha的一切疯狂都显得本能而盲目。

在最甜蜜最轻松的时光里,沈榷得知了赵未霖的出身,得知他在兄长去世后背负的巨大压力,也知晓他对家族事务的厌恶,知晓他每次回家后的抑郁痛苦。

他也看着他一点一点蜕变,在家族的逼迫驱使之下,他终于开始有了Alpha的样子,只是当他回到沈榷身边,他就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

沈榷那时觉得再也不会这么爱一个人了,他天真地和赵未霖“私奔”到国外,以为是反对他们的赵家插手不到的地方,他们将在异国生活、工作、相爱、终老。

他们永远可以那么幸福又安逸,赵未霖也将永远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单纯、内敛、容易脸红、有时撒娇,他不会像寻常Alpha那样盛气凌人、目空一切,他永远是沈榷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但他不知道,Alpha也就只在他面前如此了。但这不是一个Alpha的全部与真实。

火车靠站时,冷冽寒风灌进车厢,一个面沉如水的Alpha,裹挟着寒意逼人的信息素,闯了进来,连车厢内的Alpha都瑟瑟发抖,蜷缩进座位角落。

沈榷抬头看去,没能找到他最熟悉的温柔与依赖,他只看见一双寒冰似的眼。

火车行进不过两个小时。

-

应付你的亲人和法定伴侣,消磨了我的精力。

愧疚与背德感消磨了我的信心。

看不到的未来消磨了我的意志。

而每一次你在易感期的欺骗、还有你与一个Omega已经发生或者可能发生的事,已经消磨了我的爱情。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爱情并不是永恒的存在,也不是生命的基础。

-

沈榷的告别如同好些根冰冷的银针,深深贯穿了心脏。在巨大的疼痛以外,赵未霖产生出某种恨意。

他恨沈榷的告别如此冷静而理性,恨他随随便便否定了那些明明很重要的东西,又自作主张地决定了赵未霖的未来:时间终究会让他此刻轰轰烈烈的爱意与痛苦,恨意与恐惧,变得微不足道。

而他更憎恨的,是沈榷所罗列的,的确都是他的罪状。

他总觉得这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话,但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反驳。

但他不能被沈榷这些理由所说服,不能任由那火车就此开走。

他暂时还没有可以反驳的证据,可是已经没法理智了。

在国外时便隐隐有预感,得知祁愿与沈榷联系后,他便匆匆结束工作,连忙赶回。如他那不详的预感,沈榷敷衍地用一张信纸,就代替了他自己。

他携着恨与怒,闯进车厢,可见到沈榷,看到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庞,他的一切暴戾都条件反射一般被克制住。

他只当做没看到那些告别信,自欺欺人地笑着说:“榷哥要去哪里,我们一起。”

他没注意到手里已把信纸揉皱,可沈榷坐在椅子上的视线里,却看到那信纸死死被攥着,也许隐藏在掌心里的部分已经支离破碎。

沈榷无奈,说:“阿霖,我在f市已经一套公寓,你出差之前我已提出分手,现在我准备走了。”

赵未霖的眼睛骤然红了,语气竟透露出一丝委屈,“我没答应,我们没分手。”

“你结婚了,我们其实早就分手了。”

“我会和他离婚。”

沈榷默默无言地望着他。

周围的旅客停了旅途,却成了看客,但无人敢窃窃私语,虽然他们察觉到Alpha的信息素一瞬间变得柔软,但那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具威胁。敏感的Alpha和Omega都知道,这场信息素风暴依旧在静悄悄地肆虐着。

赵未霖忽然抓住沈榷的手腕,说:“榷哥,我们先下车,下车后再说。”

沈榷没做挣扎,他跟着沈榷出了站台,到了人流稀疏之地,他被拥抱住,赵未霖枕在他肩头,急切道:“再等一等行吗?求你了,再等一等,我保证不会让我家人和祁家再欺负你,我一定会和他离婚,到时候我们的关系是堂堂正正的,我可以发誓,我和祁悦之间清清白白,我没有一丝一毫地背叛你。只要再等等,我们就有未来。如果你就这么不要我了,那才是没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