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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表现出困惑和迷茫,“我不太懂……这些都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你的肌肉、血液都出现了问题,进而已经对五脏六腑产生了影响,绝大部分该正常的指标不是远低于正常值,就是远高于正常值,这已经不能用偶尔的异常波动来解释。

莫禾于心不忍,同时隐隐感到一阵莫名愤怒,他犹豫了一下,道:“说实话,你的情况太罕见了,影像科和检验科的医生都下不了定论,不是我们这种县立医院能够判断出的,最好还是让赵……让他带你去更好的医院……”

沈榷的脸色早已惨白一片。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毕竟,虽然出现了这么多异常,但并不影响到生活,在身体上也没有特别的变化……”

莫禾说着说着,自己反而没了底气。“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哪怕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悲观。但这里早有经验的医生也对沈榷的身体异常摸不着头脑,足以说明其严重性。

那怒火又更强烈了些许,“他知道你的情况么?”

沈榷沉默了很久,才犹豫地说道:“我想他应该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带你去治疗呢?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偷偷摸摸来到一家县城医院体检?沈榷,我以为他会对你很好的,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沈榷又是怔忡,但过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又摇头,“他对我很好。”

莫禾紧盯他那有些飘浮的神色,说“我听说他和一个大家族的Omega结婚了,是真的么?”

当他问出口,他便后悔了,他心中已经笃定是真,自觉是在戳人心窝。

但沈榷反倒没有因此表现出更痛苦的神色,从看完报告的那一刻开始,他似乎就已经陷入某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他还是笑了笑,说:“嗯,真的。”

莫禾猛地握紧拳头,狠狠在桌上砸了一拳,而后胸膛起伏,不敢置信地问:“那你还……”

然而沈榷神色却陡然变化,他匆匆又将报告翻了一遍,再抬头时眼眸里尽是惊恐,他急切问道:“我的情况会不会有可能是什么病毒引起的?有传染性吗?通过什么途径传染?”

他想起了那针被他与赵未霖共享的注射剂,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莫禾连忙道:“沈榷,目前已知的传染病大约40种,没有一种和你的情形吻合,而且检测也没有表明你感染了某种病毒,不要担心。”

告别时莫禾心中有种种疑惑说不出,他并不认为沈榷是会故意破坏婚姻的人,但他又不觉得沈榷会为了一个背叛自己选择婚姻的人,而放弃自尊甘愿当一个第三者。

但显然沈榷那长久陷入沉思的样子,是不会告诉他答案了,更何况,他也没有资格去了解这一切。

时间过去这么久,大学时的心事早已经淡忘,若是换做四五年前,或许他还会冲动地找到赵未霖质问。但现在,他只是祝福沈榷,叮嘱他去更好的医院再做诊断。

“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谢谢。”这是沈榷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出租车便飞驰而去。

第8章

沈榷的道歉格外郑重,他来找莫禾帮忙是厚着脸皮。当年为了安抚赵未霖的情绪,在莫禾并没有明示的情况下,沈榷也“未雨绸缪”地表示“希望保持一定的距离”。

其实很多事情他本没有记在心里,但一刹那间,他还记起了某些片段,记起了他主动拒绝莫禾时,对方惨白又羞窘的脸。

但也只是一刹那,这一刹那让他心生抱歉与感激,而随着行程继续,他继续向泥潭深陷。

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光从赵未霖的反应便可知悉。

为什么要隐瞒体检结果,为什么要将本市的医院都要控制住来隐瞒真相,为什么要给他注射那个类造影剂一样的东西。

他现在还能走路,还能说话,只是觉得体力不支,心神衰弱,他还没有感觉到剧痛,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症状,但病情发展下去,终究会走到那一步。

也许此刻,赵未霖还在拼尽全力,动用赵氏的研究团队,再为他谋一条出路,挽救他终将衰亡的生命。

也许,赵未霖还遇到了极大的阻碍,毕竟除了他,赵氏相关的任何一个人可能都希望他并不存在。

体检是从三年前,赵未霖屈服于家族回到本市开始的。

大概率那时候,赵未霖就已经知晓了。

为什么在那时候就会知晓呢。

沈榷心底一片清明,一个恐怖又真实的答案赫然出现在了其中。他以前竟从未想过。

他竟然从没有想到过。

那一年窗户里吹着另一片大陆的海风,赵未霖坐在轮椅上,额头贴着沈榷的小腹,他才大哭过一场,不肯让沈榷看他通红的眼,他闷闷地对他道歉。

他说:“如果就在这里死去的话,就什么未来也没有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我还不想死。”

那时候沈榷心疼他断掉的双腿,心疼赵家对他的精神摧残,他舍不得。他听闻过赵未霖那死去的兄长,也见识过学生时代后期赵家的手段,和赵未霖的压力,直觉赵家是个吃人的恐怖地方,不顺意的子孙、忤逆的子孙,不配姓赵也不配存在。

但时至今日,他才想明白,虎毒不食子。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混乱的,但同时又是清醒的。

到家之后,他又藏身进窗帘紧闭的卧室,自虐一般将赵曲澜女士交给他的监控视频从头到尾,反反复复。

赵未霖肉体上所受的一切痛苦,都令他心如刀绞,而折磨却远不止这些。还有一系列匿名寄来、他只匆匆看过一眼自此就不敢再打开的影像。

当初赵未霖天真地带着他远走高飞、自以为已摆脱家族桎梏,但短短半年幻梦破碎。

其实直到回国之前,赵未霖一直都在极尽所能地让他停留在一片无忧地带,瞒着他只身走上刑场。

到事情发生后许久,沈榷才知道,得知赵未霖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刻,赵家便给这位继承人定了罪。

荒诞的罪,忤逆的罪,损害家族荣誉与利益的罪,执迷不悟的罪,拎不清的罪,坏掉脑袋的罪。

威风凛凛、劝人回头的精神专家们开始对他连番轰炸,赵未霖却已顽强的意志对抗到他们也束手无策;厌恶疗法所采用的措施之激进,使沈榷有时也会想,会不会曾有过某些片刻,赵未霖看到他时感受到的不是爱,而是厌恶与恨。

而在如此高强度、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终结的“纠偏”之下,赵未霖从来没有选择过放弃与屈服。

沈榷爱他的顽强,也不忍辜负他的坚定,所以他只在打开过这一系列录像的第一份,而后就再没勇气看,他怕自己多看一眼,意志便轰然倾塌。

但现在,他还是看了。在赵未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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