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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鲜红时不时地也会来刺一刺他的心窝子,于是“要不就算了的”念头又浮现了几次。

但总归是他的问题。冷战那几天,他变着花样给赵未霖做好吃的,又约他去看电影,甚至脱光衣服去书房主动勾引,赵未霖却冰着脸一声不吭,等沈榷离开后,又抱着自己早就勃起的肉棒怒气冲冲地自慰。

两个人彻底破冰是在季度一次的体检中,这次体检沈榷格外配合,只是有条件,他捏了捏赵未霖的脸颊,说:“你要是对我笑一个,我就答应你过去。”

沈榷一直搞不明白,赵未霖为何对体检如此看重,每年他俩都要去体检四次,每一次体检项目都全面得惊人,在沈榷看来都是无必要的事项,总是找借口逃脱,但赵未霖执拗,沈榷就逼问他缘由,两人往往会因此闹一阵不愉快。

这次倒是反了过来,体检一事没闹出别扭,反倒成了破冰的契机。

赵未霖被捏了脸,那小俊脸上寒霜似的表情就开始解封了,先是透出了一丝丝委屈,眼眶都隐隐发红,“你说那种话,你还要我笑。”

“我那不是看你累,开玩笑么?”

“我说了我不累!而且,那种事能玩笑么?”

沈榷连忙哄:“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行吗?”

赵未霖偏过头,喘着气,平复气息。

沈榷又晃了晃他的手,“别气了。笑一个,笑一个我们就去医院。”

“……”

“唉,你就笑一个嘛,我也想去医院看看呢,最近老觉得不太舒服。”

赵未霖这会儿更笑不出来了,立马紧张地打量沈榷,似乎很艰难地问:“哪里……不舒服?”

“我说了伤人的话,心里不舒服。”沈榷微笑着看他。

赵未霖默然片刻,最终还是没笑出来,只是反握住沈榷的手,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里,大步出门去了。

第4章

体检的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这几年他们的体检都在这里,他们的体检项目大部分相同,小部分因第二性别而有所区分。先是沈榷,赵未霖却全程陪同着,大约是赵未霖身份尊贵,那些协助体检的医生几乎众星捧月一般把二人围在中间。

抽了足足六管血,沈榷有点晕血,所以不看采血管,只偏着头和赵未霖说话,他环视了一下那些医生,笑说:“我觉得这几位医生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围在旁边的医生们立马互相对视了一眼,赵未霖却没什么表情地说:“他们一直在这家医院,可能是之前体检时见过的。”

“这样啊。”

沈榷做完所有项目后,立刻被赵未霖带到餐厅,赵未霖说:“先吃饭。”

沈榷吃得急,想让赵未霖早点去做体检项目,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不同时体检,总是互相作伴,当然,赵未霖总是挨饿更久的那个。

一套常规流程走过,最后沈榷陪着赵未霖去见一位骨科专家,得到的回复是依旧是慢慢调理,坚持理疗,注意保暖和锻炼。骨折线早在两年前就完全长好了,畏惧湿冷的后遗症可能还得好些年。

二人离开医院后,先是一同用午饭,而后看了一场下午场的电影。回家路上,沈榷察觉到赵未霖隐隐的不愉悦。每每体检回来,他都能察觉到。

赵未霖已经极力隐藏了,但他在沈榷面前就是那个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遮掩都不如他在外人面前那种喜怒不形于色,怎么遮掩都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很长一段时间,沈榷总以为赵未霖的这丝不悦,是源于他的腿伤。但他在腿疼痛难忍地时候,都能笑着抱住沈榷撒娇、索要亲吻或者更近一步。

赵未霖把他送到家门口,叮嘱说:“记得吃饭。”

又说:“晚上不用等我,今天老宅有家宴,会晚一点回来,过了十一点你就先睡。”

赵未霖在走出沈榷视野时整个人就变了。回到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其实还很年轻的青年雕塑一般的脸。为老板工作了这么多年,司机已经不会惊异于对方神情与气质的转变,在沈先生面前和在旁人面前他判若两人,眼底的那股子柔情与专注、以及一点少年气陡然消失了,换上了一副有点漠然的严肃的面孔,司机已然习惯这种转变,却不知到底那一副面孔才是真。

冰冷的眸子注视着窗外,似在沉思,司机李叔忽然听到他问:“我不在这几天,他见过什么人?”

李叔心中一惊,犹豫一番还是坦诚了自己的失职,告知赵未霖出差的第一天他被赵太太召回老宅送一位大人物去机场,“如果沈先生见了什么人的话,可能就在那天晚上了。”

赵未霖的脸色一点一点可怕起来,李叔也不知对方是否要责怪,忐忑之际,又听赵未霖道:“他不懂事,让你不要告诉我,不怪你,但没有下次了。”

“是,先生。”李叔赶紧答道。

赵未霖另外拨通了一个电话后,与对方叮嘱一番,接着依旧看窗外,外面车水马龙,忽地在一座高校前放缓了速度,下午课结束点儿,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从里头走出。将大门的“首都大学”几个字影影绰绰地遮掩了。赵未霖的神色稍霁。

行驶至赵宅,远远望见那如城堡似的别墅群灯火通明,,亮堂堂如深夜白昼,殊不知那是张血盆大口,是吃人的地方。

赵未霖曾在这其中一栋别墅里无忧无虑地长大,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科学家。直到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大哥身死,他被母亲从象牙塔推到了那风口浪尖。

一个书呆子,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陡然深陷一群牛鬼蛇神中,无论聊起自己所热爱的学业来是多么眉飞色舞、意气风发,站在人群里却是腼腆讷言。

打招呼也磕磕绊绊,那时候旁人都在想:空有个好脑子又怎样,智商再高不懂人情世故有什么用,那些所谓天才的人物,也不过在学术上有些建设,在复杂的商业与政治斗争中,成不了什么气候——

在母亲与兄长为他撑起的象牙塔里待得久了,一旦出来迟早会被扑咬分食得连渣都不剩。

但十年之后,今非昔比,没人敢这么想了。

下车后,赵未霖在外头等了片刻,另一辆车也到了。娇小金贵的Omega被弟弟护送到赵未霖跟前,弟弟推了推他,Omega微微红了脸,觑了赵未霖一眼,紧张地抬起手,然后赵未霖的手揣在裤兜里,没有留给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意思可挽住的空隙。

祁悦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勉强笑道:“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都等着呢,我们还是装装样子比较好。”

赵未霖只是冷淡道:“不必。”旋即走向宴厅。

这一场家宴是为老爷子祝寿,低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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