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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仿佛是怕受责骂的小孩子一样。

虽然心里是过不了那一关，但此时此刻的徐知行也没有力气再去说些什么了，只疲惫地摇了摇头：“我回去了。”

他说完就迈步欲走，谁知手腕却被舒容拉住了。

把浑身僵硬的徐知行轻轻拥入怀中后，舒容随即就向他道了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徐知行苦笑了一下，还是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身体，“我想我们可以忘了这件事。”

听到他用平静的语气这么说，舒容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为什么？”

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三个字，徐知行耐着性子道：“因为我们俩早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今天的事只是意外。”

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舒容就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处，颤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哽咽：“可我真的不想结束。”

“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了吗？”仰头望着天花板，徐知行轻轻道，“你说无论如何，你都尊重我的决定，当初你也走得很决绝，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反悔了呢？”

舒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露出自己已经哭红的双眼，他死死地咬着唇，仿佛是想竭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似的，“我当时也以为......我不会后悔。”

说出这句话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舒容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而徐知行也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确认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后才走了出去。

他看到舒容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知在想些什么，鼻子和眼睛也都是一片通红。

“那我走了。”徐知行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舒容总算是有了反应，仰起脸朝着他凄惨地笑了笑：“吃了饭再走吧，我顺便送你回去。”

摇摇头，徐知行一刻也不想多待，“不用了，我现在不饿。”

静默了一会儿后，舒容就站起来找出了车钥匙，“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送你。”

想着再这样拒绝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徐知行就等着舒容换好衣服，再和他一起下了楼。

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雪，下楼之时，舒容望着天小声地说了一句：“今天是圣诞节啊。”

徐知行只是默然无语，毕竟这样的节日已经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

两人才刚刚走出去，还没找到车，徐知行就先看见了一道急匆匆朝他们俩走来的身影。

......他今天到底是走的什么狗屎运，为什么付今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放在之前，徐知行可能还会慌张一下，但他现在只觉自己心里已经毫无波动了，于是就干脆和舒容一起迎面走了过去。而在对上付今非微讶的眼神时，他甚至还有心情自嘲地笑了笑。

“你来干什么？”舒容也有些不解。

将目光从徐知行身上移开后，付今非顿了顿才道：“我其实是想找你的，不过看起来，现在似乎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听付今非这么说，舒容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又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沉默半晌，他还是摇摇头：“改日吧，我今天没心情。”

而后，不等付今非再开口，他就又转向了徐知行自然而然地说：“那就让他送你回去吧。”

说罢，他就在两人诧异的注视下转身走回去了。

莫名其妙就被他丢给了突然出现的付今非，徐知行着实尴尬得不行，只能抱歉地对付今非道：“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要是想找舒容的话就上去吧。”

他说完后就匆忙想要离开，然而此刻，他那“操劳过度”的腰部不满地提出了抗议，一下子就让徐知行走路的动作变得古怪又僵硬了起来，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不对。

付今非自然也注意到了，没有丝毫犹豫，他随即伸手扶住了徐知行：“你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他这么问，徐知行的眼神更加躲闪了，只能一边掩饰一边推开他欲搀扶自己的手：“我没事，真的，我自己回去。”

垂下手定定地看着他，付今非轻声道：“就连我的好意你也不愿意接受了么？”

徐知行愣了愣，“......我只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他又想起了中午看到的付今非坐在餐厅里和那个陌生青年谈笑风生的情景，就愈发觉得和他争论这些没什么意义：“我真的只是这么想的，没有别的意思。”

叹了一声，付今非还是坚持着扶住了他，“可我看你不太舒服的样子，别逞强了。”

最后徐知行还是被他带上了车。坐好之后，因为车里刚刚才开了暖气，依然还是有点冷，寒意钻进了徐知行的喉咙里，让他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给。”付今非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他身上。

嗅到衣服上的薄荷气息，徐知行忽然就觉得平静了不少。

车子发动后，他问道：“你这么晚找舒容，应该是有急事吧？”

付今非道：“嗯，我只是突然听说......”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就顿住了，仿佛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最终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按耐了下去，“没关系，也不是什么急事，我明天再和他说也可以。”

虽然隐隐觉得他像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但徐知行也不想去探究了，他现在不仅是身体累，脑子也像是被浆糊给搅住了一样，索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只是才安静了没多久，付今非又踌躇地开口问道：“你这两天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吗？”

“......”因为被他撞见过，徐知行只好承认了，“嗯。”

那边付今非好像无奈地笑了一下：“怪不得你身上的味道那么重。”

徐知行的背一下子就僵了，他抬眼看向后视镜，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已从衣领里露了出来，正好又显出了一些红红紫紫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付今非有没有看见。

直到这时，徐知行才突然生出了一股巨大的羞愧，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露出来的部位都严严实实地遮盖好。

不过至少有一点......舒容没有像付今非一样给自己的后颈来一口，他更像是得到心爱之物的小孩一样，喜欢把自己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舔着吻着，弄得他几乎一身都是口水。

发现自己走神后，徐知行赶紧低下了头试图掩饰，“......就在前面那里停就好了，接下来我自己走过去。”

付今非沉默着把车开到了他指定的位置后，忽然又将一条围巾递到了他手里，“天气很冷，这个你拿着戴吧。”

徐知行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条围巾，看了眼发现正是自己上次戴过的满是洞眼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