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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文献,撩开塑料袋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沈南星笑了一声:“不早了,再晚点就该吃午饭了。”
钟如意嘿嘿傻乐,顿了顿又从自己的书桌上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本塞给他,口齿不清地道:“上周的笔记都在这,你拿去看吧。”
齐淑云之前的状况根本就离不开他,沈南星只能和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谢了。”他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听钟如意一边狼吞虎咽地啃包子一边絮叨起来:“这几门课都挺简单的,对了,院里新来了一个男老师,叫陈羡年……”
他啰哩啰嗦地把这一周来发生的大事小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末了很苦恼地道:“这学期我选到了篮球课,好烦啊。”
“嗯?”沈南星微微一愣,抬头问道:“什么选课?”
“体育选课啊。”钟如意很不解地看向他:“导员在大群里说过好几次,秦邈哥也在班群里提醒过,老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南星:“……”
“我靠啊!!”半响后,301宿舍里响起了沈南星悲愤又崩溃的叫声:“为什么我的系统上面显示的是舞蹈课啊!”
“可、可能是那个没人选,最后剩下了,就自动……”钟如意小心翼翼地说道,顿了顿,又非常努力地安慰道:“也不能说是舞蹈课,应该是体育舞蹈才对。”
沈南星:“有区别吗?”
“嗯……”钟如意很心虚地道:“大概、可能、也许……没有吧。”
沈南星:“呵呵……”
“看开点嘛老大。”钟如意一本正经地道:“选这门课的应该都是女生,说不定你会遇到自己的春天哟。”
“我可谢谢您了。”沈南星苦笑一声,烦躁地把头发抓成了一团鸡窝。
“真的。”钟如意咽下最后一点包子,神叨叨地说:“我最近说话很灵的。”
……
钟如意的嘴到底开没开过光暂且不提,沈南星现在只知道,他必须要去上舞蹈课,和一堆女生一起跳恰恰恰和华尔兹。
这也就导致,当看到舞蹈教室里除了他以外居然还有一个男生时,沈南星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哎哥们!”他脸上挂着热情的微笑,大步朝那个立在角落里的男生走去:“难兄难弟啊!”
他说着就哥俩好地揽上那人瘦削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套近乎道:“交个朋友呗我叫沈南星,法学院,今年大三,你呢?”
那人突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般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猛地埋下了头。
沈南星却借机看清了他的长相。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汪汪的,而除了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眼睛,他给沈南星的第一印象就只剩下了一个词——寡淡,薄又淡的唇,浅色的眉,寡淡的同时,却又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浓烈。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杂在他的脸上,带给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惊艳感。
沈南星愣住了。
“柳浮生。”那人的声音好似一颗掷向湖畔的小石子,激起阵阵涟漪,春天的风裹挟着大海潮湿的风吹来,沈南星的手心沁出密密的汗。
“柳哥,你哪个院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笑道:“不如我们加个微信,以后课上还好做个伴……”
柳浮生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又伸手紧了紧领口,才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冷然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
沈南星怔了一下,还未等他再开口,上课铃突然响了。
而刚刚还站在他旁边的柳浮生踏着铃声快步走到教室最前面,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带着很重的鼻音道:“上课了,请大家到这边来排队集合,我是你们的这节课的代课老师柳浮生。”
沈南星:“……”
站在讲台上的柳浮生一改刚刚那种显而易见的局促与紧张,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原本该给你们上课的李老师病了,所以这段时间都由我来代课。”
“开始前照例来点一下名,点到名字的同学举一下手。”柳浮生雷厉风行地拿起点名册,一行一行地点下去。
点到沈南星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再度下意识地伸手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到!”沈南星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但很快就淹没在一阵善意的调笑声中。
他忍不住面皮发烫地摸了摸后脑勺,自己给自己救场道:“女神们,就……多多关照”
其他同学立刻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
“保持安静。”柳浮生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沈南星,却出乎意料地对上了少年明晃晃的目光。
柳浮生微怔,直到从今早起床就不舒服的喉咙阵阵发痒,才如同被烫了一下般迅速地低头咳嗽了起来。
沈南星眨了眨眼睛,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今天我先教大家一些华尔兹的入门动作,大家两人一组,自由配对。”柳浮生以手作拳放在唇边,遮掩着自己泛红的脸颊。
话音刚落,本就相熟的女生们迅速地结成了一对,其余不认识的也试探着交流起来,最后当然只有沈南星被剩下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举手报告道:“老师我没有舞伴。”
柳浮生的身体立刻不着痕迹地僵住了。
“我和你配对。”他紧接着淡淡道,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沈南星。
沈南星点点头,视线在他仍泛着红晕的脸上一扫而过,顿了顿又道:“谢谢老师。”
柳浮生突然就想到了那天的“谢谢先生”,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抬眼看向少年所在的方向。
沈南星站在窗边,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整个人染上了太阳的味道。
心脏忽的不受控制地乱撞起来,柳浮生重重地咬住唇,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开口道:“接下来我演示的是女步的动作,大家仔细看。”
多年的教学经验让他很快就全身心的沉入到课堂中,他教的很仔细,把动作全都揉碎了展示出来,最后自己哼着调子在讲台上转起圈来。
就好像一只在林间迷路的小精灵,天真、轻盈,却又带着不为人知的狡黠。
沈南星不由自主地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眸色渐暗。
柳浮生简单地跳了一小段就停了下来,他抬手擦了一把汗,几乎是无意识的,他侧头朝一个方向瞥去,今天第二次撞进了少年漆黑又清亮的眼睛里。
柳浮生擦汗的动作顿住了。
他一直在看自己。
这个认知让柳浮生感到惶恐又不安,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柳浮生差点落荒而逃,但他勉强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大家和自己的舞伴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