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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从揍敌客家离开之后,我放弃了关于“念”的一切。

去考猎人,去学“念”,原来并非我本意。

我想我适合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

同许多东西一起,猎人执照被遗落在雪山上,再也找不回来,只后悔当年没有果断点把猎人执照卖了换钱。

“懒得使。”我不耐烦地回答,“放心,我能用‘念’,骗你又没好处。而且我分文不收,免费除念,不会让你吃亏。”

“免费比要钱更贵呢~”西索停顿片刻,“烧还没退,宴酱?”

“退得差不多了,我很清醒。”

“不想用‘念’了?”

“关你屁事。”

西索搭完了扑克牌塔的第六层。

“少了一个玩伴~”他拿起两张扑克牌,举到即将完成的塔的上方,“我很怕寂寞的~”

那轻描淡写的语调,令我感到伤痛被人轻视,不禁恼恨起来,在他手中的扑克牌放上塔顶前,跳下床,右手一挥,弄倒了那座扑克牌塔。

西索握着未能成为扑克牌塔最后一部分的两张牌,视线并没有移向我,也没有看着地面散作一堆的牌,不知道在看着哪里,轻飘飘地感叹,像是对今天的天气稍微有点儿不满的态度,“可惜~”

表情和口气中却没有半分遗憾。

大概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不足挂齿的东西。

所以他真正的重要之物是什么?

我不知道。

看不到他的弱点,我则是浑身破绽,不由得畏手畏脚。

昂首越过他身旁,我想我更像是在逃跑。

因为感受到了差距。

无底的鸿沟。

逃吧。

去安全的地方。

逃吧。

去无人打扰的场所。

逃吧。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

走出房间以后,我就忍不住加快脚步,变成奔跑。

不一会儿,不可逾越的边界阻挡住我的脚步。

天空。

我双手贴在玻璃窗,往外望去,云层在玻璃的下方——空中的牢笼,飞艇。

失算了。

在天上。

不是地面,不能想走就走。

那就迫降!

费了点工夫,找到了标注是驾驶室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走上前去,仪表盘和控制台正不断显示着我看不太明白的数据。

看这样子,我没走错吧?

“是自动驾驶模式~”有人在我身后不远处说。

那人是西索。

见他没拦我走,我就忘了他这茬了。

“不需要我除念,就让我回去。”我琢磨着控制台上的各个按钮的功用,没有回头看他,“我没心情陪你浪费时间。”

“那暂时是第二位~”西索说,“第一位的事情是,你不能令我满意的话,我就不让你离开~”

“好大的口气。”居然反过来照抄我的条件,也是臭不要脸了,“你怎么不要我直接去死呢?”

“哈。”我举起拳头,砸向控制台,“去死好啦。”

在触及之前,手臂被往后的牵引力转移了力道的方向,挥了个空。

“伸缩自如的爱”吗?

实用性一如既往的高。

真是惹人头疼的念能力。

“殉情的时机未到呢~”西索没有移动,仅仅是继续倚在门边,“黏上还是松开,都由我决定~”

“不就是自私吗?!你这人渣!”我快步走到他跟前,碍于身高差距,碰不到衣领,只能扯住他衣服胸前的部分,气势因此被削弱许多,为了弥补这一点,我极力抬高嗓门,“不要再烦我了!我头都快炸了!不管想要我做什么都好,快点从我面前消失!要不就去死吧,混蛋!”

声嘶力竭地咒骂他。

因为我没法揍趴他。

无理取闹地发脾气。

因为我没法赶走他。

太久没有使用“念”,完全遵循情绪而动的软弱拳头,对他这个念能力者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疼痛的是我。

揪紧的心脏如同抽搐般。

为自己的无能无力而痛苦。

倘若我足够强大,就不用被任何人左右,就不用被任何事物影响,就不用遭受任何痛苦和委屈。

可是这世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无敌秘籍,不可能一蹴而就,仍然得靠努力。

那路途,似乎是没有止境的,令我绝望。

我明白我的弱小。

所以……

“我才不管你怎么样!”将嘴唇咬出了血,也要止住眼泪,“要不就放了我!要不就杀了我!只有这两项给你选!”

任我瞎折腾一番,始终无动于衷的西索低下头看着我,“没有第叁项?”

我不愿意复述,回瞪过去。

他表情轻松地抬起手,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气急败坏地张嘴咬了上去,恶狠狠地撕咬。

“唉~”西索又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发笑,“这只手没洗~”

“无……无所谓!”我抛开一瞬间的犹豫,牙齿确认到他皮肉下的手骨。

没用“念”保护,我才能咬破他的手。

不用想就知道,是他故意让我的。

那么,我当然不想跟他客气。

跟这种人没啥好客气的,本来就不是好人,我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没恨他到生啖其肉的地步,充其量,咬出血就差不多了。

只是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态度,实在是不亚于火上浇油。

我愈加怨恨他,连最初的理由都忘记了。

西索蹲下来,另一只手摸着我的头,似乎是很喜爱的样子,“味道如何,宴酱?”

“难吃!”我啐了一口,避开他摸我头的手,用手背擦嘴边的血迹。

他朝我递出手帕,我扭过头不理他。

“不吃了?”他笑眯眯地问。

我默不作声。

他把手帕盖在被我咬得鲜血淋漓的右手上,一眨眼,右手恢复原样。

“轻薄的假相”。

表面上治好了有什么用?

我尽力表现出漠然的表情。

“轮到我‘品尝’你了~”西索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地,“觉得我会怎么吃掉你呢,宴酱?”

“谁知道。”我白了他一眼,把头偏到另一边,“随你便。”

无论怎样都没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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