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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处的一只瓷瓶,拼着最后的力气踹倒了小桌。

那花瓶从桌上斜倒往窗外掉下去,一声清脆的碎响,惊得楼下的人抬头发出质问声,黑影听到那声音一惊,手上力道松懈半分,楚瑾抓紧机会挣脱开,果断从窗台一跃而下。

见一白衣身影坠下,越南山心里突的一跳,他来不及多想就跃起将人接住。

从窗台跳下的人脸色苍白,搭在越南山脖颈的手臂冷汗涔涔,他难得耐心选下的白色罩裙不见,只剩单薄的中衣,其上还被拉扯撕裂开,狼狈不已。

“谁在上面?”越南山沉下脸问。

连他锁在这里的人都敢动。

楚瑾受惊一般摇摇头,只害怕地抓紧越南山的衣襟,寻求安全般缩在他怀里,白皙的脖颈上鲜红的掐痕刺目,越南山抹过那红印怒火更甚:“怎么回事?”

“有,有人闯进来,”楚瑾红着眼,他微仰头让脖颈上的红印更明显完整展露在越南山面前,“他扯住我的衣服,我要挣开,他便要掐死我……”

深夜里西山匪寨的会堂却灯火通明,楚瑾被按在座位上不许动,越南山撩开他的长发看着那鲜红的印记。

这指印深深,可见那人想要楚瑾死的心多强烈,越南山心里不满到了极致。

一是自己划进范围的人糟了别人的手,二是谁有这个胆子动他的人,分明就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断了一截指印。”越南山眼神微沉,他随意瞥向大气都不敢喘的众人。

但凡寨子里能叫上名号的都在下面跟鹌鹑一样,几个当家的里孙松最为不耐烦,打着哈欠碍于越南山的面子没直接离开。

赵琦盯着楚瑾看了看,被越南山蹙眉看了一眼后赶紧收了视线。

他擦擦额角的汗,心道越南山今日暴躁得出奇,把自己从温柔乡里拽出来不说,还用要杀人的眼神看他,他身旁的齐悦只安静坐着,视线偶尔会落在楚瑾身上。

越南山站起来从每个人身边缓慢经过,他抽出刀抵在手下的脖子上,不断转头冷声询问楚瑾:“是他吗?”

待楚瑾摇摇头后才换下一个,一个一个人心惊胆战地接收检查,除了几位当家外所有人都被抵着刀问了一遍,楚瑾都摇头。

只是稍有迟疑之意那刀就会见血,叫下面的人提心吊胆,就怕那美人点头一下,自己脑袋搬家。

越南山收回刀道:“你们走吧,几位当家和军师留下。”他早就知道下面这群人不是凶手,那指印缺了一块,是手上带扳指的位置。

孙松大老粗从来不爱这玩意,给他扳指不如黄白之物管用,而齐悦原本出身武将世家,被陷害后才走投无路上了西山,有一手好箭术,故而常佩戴扳指。

越南山看着仍在齐悦手上的扳指,并不想将怀疑加到齐悦身上,他又看向赵琦,这爱附庸风雅的军师,亦有一枚从来不肯取下的扳指。

赵琦虽是军师,但并不像文人,反而身形似莽夫,为着多些秀才气才续起的胡子,他亦能对楚瑾动手。

越南山指尖点在桌上,忽而道:“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兄弟不要因一个女人闹矛盾。”

“今日之事,我只当你们谁冲昏了脑子,下不为例。”一个女人和多年情谊,他到底分得出孰轻孰重。

这美人确实漂亮,但天下美色多绝,能撑过岁月的兄弟却难得。

作者有话说:

浅提一句,这是个直男,性取女。

第78章

楚瑾低眉顺眼不说话,越南山掐着他的下巴将他面容抬起露在另外三人面前。

清丽的脸上眸色潋滟,挣扎着在抗拒,白日提起的念头又重新在越南山心里浮现,他招手让人将莫瑀押过来,见楚瑾的视线落到那男人身上再也移不开,不由得冷哼一声。

越南山把匕首塞到楚瑾手中,将他推向手脚都被捆住的男人身边,俾倪着楚瑾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旁的喽啰将一插着刚点燃香的香炉搬来,上面的火星燃得很快,眨眼就下去了一截。

“香落尽时,只有一个可活。”越南山淡淡道,他倚在铺着虎皮的靠椅上,支着下巴目光默然冷淡。

“我给你一个好儿,这半柱香之前,我不解开他的绳索。”他的话音刚止,楚瑾已手起刀落将莫瑀身上的绳索割断。

越南山愣了一下,蹙眉骂道:“蠢货。”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楚瑾替莫瑀揉揉酸胀的手,他脸上几乎喜极而泣,可睁开眼的人一言不发,只微微仰头低声道:“过来……”

以为对方有话要说,楚瑾敛泪低下头,莫瑀袖间却滑落一把漆黑的匕首,在楚瑾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刺下。

越南山见那人还心疼得掉眼泪,忍不住怒骂了一声,他一脚将莫瑀踢开。

漆黑的匕首掉落到地上,越南山从后以将楚瑾抱在怀里的姿势握住楚瑾的手,飞快将那把匕首插进莫瑀的心脏,刹那血液涌出来流了一地,在地上痛苦翻滚了几圈人便一动不动了。

“夫君,夫君!”顷刻间目眦欲裂,楚瑾推开越南山爬向莫瑀,他颤抖着手将匕首从莫瑀胸口拔了出来。

伤口里的血流得更快了,他苍白着脸不知所措在原地,随后急得失魂落魄一般用十指将伤口按住,葱白的手指沾染上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越南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指着落到地上的匕首看着楚瑾冷冷道:“看到这个没?”

从悲伤里无法回过神的人痴痴望向他,越南山耐着性子道:“他想杀你。”

“我告诉他,杀了你就能活,他不说话,却将我给他的匕首藏在了袖子里。”

“不,”男人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一点也不收敛,那腕子上红了一片,楚瑾像不能接受被背叛的说法,他挣扎着想甩开越南山的禁锢,“不是,不是!他不会!”

泪水在泛红的眼眶里不断涌出,楚瑾固执摇头,想推开越南山却挣脱无果,只能望着莫瑀掉泪。

他哭了多久,越南山就陪他在会堂坐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楚瑾已然哭得眼睛都肿了。

整整一夜过去,后来他不再哭,只是看着落在地上的匕首想起越南山的话,僵硬地转动脖子,红着眼询问越南山:“夫君他,真的想杀我?”

陪他熬了一夜的越南山点头,便见怀里的人像受了极大刺激一般呼吸急促了几息,闭眼晕了过去。

“愚笨,”越南山抱起楚瑾往会堂之外走去,一人问他尸体如何处理,他随口道:“丢出去喂豺狼。”

这般人,不配得到怀里人一片痴心,这痴心叫他发笑,却不可抑制生出嫉妒。

说是痴男怨女,偏偏这人痴情落下的泪像灼烧到他心里。

越南山望着怀里蹙眉的人脸上泪痕未干,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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