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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的书,一时感叹这个做将军的命运真是刻在楚瑀灵魂里。

他有点愧疚地想,这种躺着任务进度也在涨的感觉,真的很爽。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八。

楚瑾在这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转悠在楚瑀身边,不停暗示他今天放松去玩。

结果楚瑀一脸认真地点头道:“我会努力的,绝不辜负主人。”

不是这个意思啊,楚瑾无力叹息,他索性直接抽出楚瑀手中的书本,轻声道:“我们出去玩吧。”

玩,楚瑀感觉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当楚瑾说出去玩时,他脑子还残留着漕河山脉看上去有些呆。

“小笨鸟,”楚瑾笑着弹了下他的头:“读书读傻了么?”呆呆的,真像从前那只翠鸟小时候。

楚瑀跟着楚瑾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一头白发,他拉住楚瑾的袖子垂头说道:“可以不出去吗?”

“不想出去?”楚瑾略惊道,这年纪的孩子会不爱玩吗?

楚瑀纠结了一番点点头:“嗯。”

“那今日也别读书了,”楚瑾拉着他往回走试探道:“今日就纵些,无妨。”

“那,和主人一起走走,可以吗?”楚瑀小心开口。

“有什么不行的,”楚瑾侧眸看他笑道:“往日除了习武就是看书,从没见你喜欢过什么,问我要过什么。”搞得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对楚瑀太凶了才什么都不肯说。

楚瑾牵着楚瑀往楚宅后院去,那里空无一人,倒有一番亭台水榭,松柏傲雪的好景色,满池残荷七零八落,楚瑾抬手摘掉落在楚瑀头顶的一片落叶道:“人哪有没喜好的,不是神仙,也不修仙问道,做什么清心寡欲约束自己?”

“无论富贵贫贱,都不过俗人一个,”楚瑾望着满池残荷从兜里掏出一半鱼食分给楚瑀,他捏了些碎食下去,几尾色彩艳丽的锦鲤便争相过来夺食:“像我,可就满身烟火气,喜欢的爱的都俗,吃的也不挑。”

“味道太淡的除外。”楚瑾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

楚瑀眼眸里晕开一点笑意,侧身到楚瑾身旁挡住吹来的寒风道:“主人确实喜辣。”太平淡的菜,楚瑾是看到都会皱眉的。

“还喜花鸟,来日开春想种花时,主人一定要让我来帮忙,”楚瑀掰碎鱼食撒下一点,他眉眼不自觉柔和拨碎层层冰霜:“书房里的画有些也是主人自己画的,那天。”

楚瑀顿了一下,伸手遮住一点自己的脸,垂眸有些难为情道:“当时,主人画的时候,我没看书。”

他声音渐微像在交代自己做的坏事一样。

“尽看主人去了。”

半晌,都闻不着回应,楚瑀有些忐忑地看去,那一身春梅红锦袍的青年倚着栏杆,歪头看着他含笑道:“小笨鸟啊。”

“别张口闭口都是我呀。”

“你知道我的喜好,我也想知道你的,若联系只靠一边痴望,岂非不绝如缕,岌岌可危?”

作者有话说:

更了,更了,明天还更

第29章

楚瑀沉默片刻,把自己的脸完全埋进手里,闷声问:“不绝如缕,岌岌可危,是什么意思?”

“你这,”楚瑾掩口失声,拉着楚瑀往临池的亭子走去:“小文盲。”

不想他吹风就带拉着他往避风处走,傻愣愣挡着也不怕自己着凉。

况且傻小子还没他高呢。

虽然同样听不懂文盲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楚瑀敏锐地感觉应该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他有点生气地抿着唇,悄悄在楚瑾身后放慢了脚步。

感觉到拉着的人冒出小情绪,楚瑾回头逗他道:“你还气上了?”

“没有。”楚瑀板着脸摇头。

“生气是件好事啊,”楚瑾笑着道:“生气是表达不满和抗议,对事能拥有自己的态度,有喜有怒,这才是人。”

“不绝如缕,指两件东西只用一根丝线连接,极易断开,岌岌可危,指现状十分的危险,坏事情即将发生,记住了吗?”

见楚瑀点点头,楚瑾拉着他坐下,亭中石椅石桌雕上梅花花瓣,是冬日里赏梅观雪最佳的位置,梅花尚未开放,雪消停一日,仍面市盐车。

“是不是,因着这头白发不肯出门?”楚瑾问道。

楚瑀心里收紧了一瞬,他放缓语气道:“不是。”

“小笨鸟,”楚瑾哼笑一声,他伸手用了点力捏住楚瑀的脸,眼眸微眯有点威胁意味道:“想骗我?还记得当初怎么说的?”

“不瞒着主人任何事。”楚瑀老实道,小事不用瞒,大事瞒不住,其余的都凭心意。

他偷偷往角落里挪了一点,下巴磕在栏杆上望着池面锦鲤发呆,残留的鱼食就攥紧在手中。

锦鲤摇尾撩起水花散落又不见,成为灰白色荷池里唯一的颜色。

楚瑀微微侧头躲着楚瑾的视线,喉咙有些干哑迟疑地问道:“我,是不是很怪啊。”

只有待在阴影处无人察觉的地方,才能避开所有异样目光。

要等日落西山后出来,才不必成为世人眼中怪异不详。

流言蜚语入耳非真正坦率,万万分之一也会自我责怪。

和别人一样该多好,他无数次这样想。

他真的不明白。

“怎么怪?”

楚瑀感觉到楚瑾凑过来坐到了自己身边,他低头掩住神色道:“头发。”

有温热触感置于头上,无声安抚着他。

这么一个人待在身边,陪着他,听喜闻悲。

他的心像是置于楚瑾博古架上的冰裂纹瓷器,从完好一点一点裂开纹路,一路叮当。

“怪吗,”楚瑾随手摘下一朵残荷,枯败的花瓣随手一捻便碎成渣:“知道牡丹吗?”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他丢下手中碎渣,望向楚瑀的眼眸柔意落溅层层盈盈光。

“牡丹花中,各色争奇斗艳,白色高洁典雅,绿色温婉含蓄,朱色雍容华贵,”楚瑾拍尽碎屑,放轻声音:“世间原本就有诸多颜色,不止赤青黑黄,吉凶更是无稽之谈,谈白为凶煞,可知白鹿自古便是祥瑞之兆?”

“祸福哪能铁口直断,白色又如何,吉凶又如何,我偏觉这色如朗朗皎月似清醒冰雪,最是我心头彩。”

若世间蜚语皆如暗夜铺天挟来,要怎么闪躲才能避开。

“明年春日,若你想,与我同种满园白牡丹吧。”

幸好有人推开窗放花灯随烟波漂载,烛光熹微,打捞起流浪的心不再颠簸四荡。

面朝一旁的人绷紧的背缓缓放松,轻轻答了句好。

楚瑾如释重负喟叹一声。

他的笨鸟还不明白,自己原本是多耀眼的存在,无论是坚韧的品性还是冷硬下温热的心,都是这世间最宝贵美好的东西。

何时才能不要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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