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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丽得很。
孟萍萍又哭了。
李莺儿被她哭得心软:“嗳,你快别哭了啊,过后五娘又要说我欺负你。行了,行了,你以后回来,我也和你做好朋友,不嫉妒五娘待你好。”
吴鸣带着老仆远立一旁,安静耐心地等着,并不催促。
昨天孟公见过了他,和他畅谈许久,最终把孙女托付给了他。
“若是觉着好,那就正经写信来提亲,若是合不来,就请看在老头子的面上,多多关照她。”
当然,狠话也是没少说。
独孤不求作为陪伴孟公来的人,旁敲侧击的也没少说恐吓的话。
吴鸣微笑着,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赶紧上路。
此时又有哭喊声传来。
孟母由侍女扶持着,跌跌撞撞地赶来:“狠心的丫头,亲骨肉哪有隔夜的仇,你就这么狠心地抛下我和你阿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孟萍萍不声不响,给她磕了个头,翻身上马,走得坚决。
孟母要追上去给钱:“你虽狠心,做父母的却不能不管,这是给你的盘缠……”
孟萍萍微笑:“我有,不用,多谢。”
杜清檀劝住孟母:“这不是狠心呢,是圣人之令,萍娘去了漳州行医传方,是行善积德。”
孟母只是流泪,啥都不敢说,至于是否后悔,杜清檀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孟萍萍和吴鸣走远,她拍拍手,招呼李莺儿:“咱们回家做好吃的去,我大伯母她们今天到,你得帮我。”
二人说说笑笑,把孟家人扔在那里,径自走了。
人生就是这样,即便是至亲骨肉,也要看是否有缘。
无所依仗,无路可去,那是不得不强行绑在一起。
孟萍萍有医术傍身,又有官职出路,还有愿望决心,自然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当天午后,杨氏和团团等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洛阳城。
这回没让杜清檀操心,独孤不忮夫妇出面,直接把人安排进了独孤不求在温柔坊的宅子。
那宅子又重新整修了一遍,亮亮堂堂,干燥温暖,家具都是新的,很是舒适。
杨氏心里高兴,却不免心疼俩人:“正之这个傻孩子,本来就没钱,偏不肯听我的话,非得把钱财用在这些地方。
我早说了,这些家私从长安拉过来接着使用就好,他嘴里说着好,不声不响就买了这许多。”
柳氏心满意足地拉着她的手笑,轻声细语:“孩子们自有打算,亲家大伯母就别操这份心了。
五娘本该在长安风光发嫁才对,让她在这里出嫁已是委屈了,怎能再寒酸了去?”
洪氏在一旁伺奉,闻言也道:“正是这个道理。”
杨氏原来虽然没说,私下却是对独孤家兄弟不合这事儿多有遗憾,现下见他家长兄长嫂都在帮着忙碌,那一点点遗憾也就没了。
她心里高兴,看梅梅尤为喜爱,又是给见面礼,又是带着一起逛街的,恨不得随时带在身边,夜里搂着一起睡。
洪氏有意与妯娌搞好关系,便也投桃报李,叫了娘家小兄弟来,把团团当作贵客接待,成日领着往洛阳城里各处好吃好玩的地方去,并不惜钱。
杨氏和杜清檀却是大气之人,把钱给了平安,不叫团团身上缺钱,又暗里吩咐:“不能白吃人家的,吃一顿还一席,有来有往,方能长久。”
团团长大了许多,已然像个小大人了,拍着胸脯道:“阿娘和姐姐放心吧,我懂得怎么理事。”
杜清檀暗里观察了几天,见他行事果然颇有章法且大气,和洪家兄弟也相处得像模像样,便放下心来,专心备嫁。
可惜的是,元老太公病得很重,也就只有采蓝照着食方做出来的餐食才能勉强咽几口。
采蓝为着要照顾他,不能跟随杨氏同来洛阳,于是用她那歪歪扭扭的字,给杜清檀写了很长一封信。
随着信来的,还有两双鞋,一双是给杜清檀的,一双是给独孤不求的,算是新婚贺礼。
独孤不求穿着新鞋,忍不住叨叨:“采蓝这针线活儿真不错,难怪阿史那宏一直给我炫耀。你不知道,他炫耀的时候,我只能忍气吞声。”
杜清檀顾左右而言他:“唉,老太公这病真让人操心,元二哥其实可以向圣人恳请,派个御医过去看一看的。”
说起这事儿,独孤不求也上了心:“他有他的难处,张御医快要致仕了,不如你去求他往长安走一趟。”
杜清檀故意道:“你不发酸?”
“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大是大非我能分不清?”
独孤不求一边鄙视她,一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个好事儿,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是想的,不过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杜清檀表现得很高冷。
独孤不求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升任大理寺丞的文书下来了。”
第407章 婚礼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杜清檀和独孤不求成亲这日是个大晴天,温度宜人,夜间明月高悬。
虽不能与皇亲贵戚、权贵显要相比,这桩婚事却也可以说是倾尽两家之力,格外热闹了。
杜氏宗亲来了许多人,独孤家族那些往日有来往的,没来往的,也都登门贺喜。
独孤不忮这人是真奇怪,对着杜氏宗亲、杜清檀和独孤不求的同僚能露出笑脸,转头对上独孤家的族人,脸色就是臭的。
洪氏操碎了心,唯恐他意气用事,平白得罪人,为小叔一家惹麻烦,不得不里里外外地奔忙,一条命去了半条。
李莺儿精明,看到这场景,赶紧地告诉了杜清檀:“你那位大伯,能好好活到现在且衣食无忧,真是奇迹。”
杜清檀道:“你应该说,独孤六郎有这么一位兄长,还能长得如此正常,真是奇迹。”
武八娘被她二人逗笑了,道:“我瞅着他倒不是什么糊涂人,家家都有一本账,这独孤家必然是做过对不起他们这一房的事。
只到底是你的好日子,闹起来不好看。这么着,叫十一郎和李启多关注着。
李氏、武氏宗亲都在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闹事,老娘弄死他!”
武鹏举和李启自有一帮狐朋狗友,独孤不求就更不用说了,明里暗里总有那么一些朋友帮衬。
这群人一动起来,独孤不忮很快就被架空了。
他刚想去接待一名客人,就有一个眉清目秀、衣饰华丽的翩翩少年郎赶过来,恭敬有礼地笑。
“兄长总揽全局,这种小事让小弟来就好。”
同样的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
一来二去,独孤不忮也知道自己是被嫌弃了,人家觉着他做得不够好。
于是站在原地生闷气,脸色冷冰冰的,颇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