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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郎幸灾乐祸:“想哭就哭啊!我懂你。”

杜清檀却是一点点地笑起来:“我才不想哭呢!我为圣人欢喜!”

“不知所谓!”张五郎确实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丝毫怨恨之色,没好气地一挥袖子去了。

杜清檀轻吐一口气,折回去对着众太医团团行礼,朗声道:“才刚被打断,还没认全各位太医,不如我们继续呀……”

其实几个太医都很好奇张五郎找她做什么,只是不好意思问而已,见她这么活蹦乱跳的,就没追问,只笑眯眯地表示了欢迎。

杜清檀与新同僚聊天打屁完毕,就到了下值的时候,明天该她休沐,正好把放在宫里的一些衣物带出去安置。

才出宫门,彩鸢就迎了上来,红着眼睛道:“五娘,救救萍娘吧!”

孟萍萍自敲了登闻鼓,被吴鸣带入宪台之后,就再没露过面。

彩鸢去打听,据说是已被收监,要等查明事情真相才会放出来。

好端端的良家女子,在监狱里关着算什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彩鸢就很着急。

杜清檀安抚她一回,打算先去打听打听情况,再去找独孤不求,宫外这些衙门事务她不熟,还得靠他去打点。

不想走到宪台外,又有人拦住了她。

孟父神色严苛,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要挑唆我女儿做这种事?”

杜清檀被逗笑了:“滚开!不然,信不信我一拳打肿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脸?”

孟父完全被震惊了,哪有跟人初次见面就这样的?这……是完全不讲礼仪了啊!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杜清檀已经越过他往里去了。

吴鸣严肃地在奏本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杜清檀走进来,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淡淡地道:“坐。”

第385章 债

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不知道吴鸣为啥有那么多文书要写,总也写不完,总也写不完。

眼看天就要黑了,彩鸢着急又害怕。

这吴御史绝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向来只认规矩。

她之前也曾试图打听一下情况求个情什么的,结果人家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她想着是欺负她身份低微,不想孟父来找,更是被骂得狗血淋头,颜面无存。

“之前我家主君见着您就发脾气,就是撒这气呢!”

她小声提醒杜清檀:“……这位吴御史就是油盐不进的那种,实在不行,咱们去找独孤主簿吧。”

杜清檀却是稳重地坐着:“不急,再等一会儿。”

她已经给了充分的诚意和礼貌,既然对方不接,她只好祭出绝招了!

吴鸣低着头写个不停,笔落纸上“沙沙”作响。

写着写着,他察觉到了两道肆无忌惮的目光,就那么灼灼的、毫不遮掩地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过。

他勃然大怒,重重搁笔,抬头,目光如电,疾言厉色:

“杜司药,你看什么?”

“当然是看相了。”杜清檀在恬不知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看这世道把人给逼的。

她一个擅长拳脚功夫的人,硬生生被逼成了玩嘴皮子的。

“你会看相?”不止是吴鸣,彩鸢也很震惊。

“略通一二。比如说,吴御史这长相~”

杜清檀目光慈祥:“端的是清正严明,不畏权贵,甘为百姓请命的长相啊,只可惜~”

她拖长声音不说了,却让人更加想要知道后续。

吴鸣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垂下头继续干活。

彩鸢人微言轻,又惧怕吴鸣的官威,没敢接话。

杜清檀很丝滑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说一半留一半,仿佛是个骗子似的,我受不了。

这样,吴御史,我说出来,若是错了,您别怪罪。可好?”

吴鸣没理她。

但是难不着杜清檀,她气沉丹田,语带哽咽。

“可惜了,好人无好报。吴御史父母早亡,六亲不靠,是……孤寡之相,可这不对!”

彩鸢被吓坏了,恨不得跳起堵住她的嘴,这叫说情吗?得罪人来的吧!

吴鸣的笔却是就那么顿住了,墨汁洇透纸张,糊了一大块。

他好一歇才回过神来,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纸,继续埋着头写,只是这次,写得极慢极慢。

彩鸢再傻,也知道是被杜清檀说中了。

杜清檀隐隐得意,以为她和新同僚聊天打屁就真的只是废话吗?

这么爱八卦的同僚,又是见惯人间百态的医者,肯定掌握不少秘辛。

所以,她就投其所好,和大家打成一片,顺便扒拉了一下吴御史的底细。

这种人,和他直说道理讲不清,因为在他眼里,规矩就是一切,比女皇还要大的那种。

她轻声抛出一个命题:“吴御史,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那么多罪,恶人却可以逍遥自在?”

吴鸣垂着眼淡淡地道:“恶人逍遥自在,那是时候未到。好人总是受罪……可能是因为前世欠了一屁股债吧。”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杜清檀摆出探讨的样子:“可是,我不认同。您看哈,比如您这个人,是好人无疑了,那您现在受罪,是因为在还前世的债,对吧?”

吴鸣冷冷地注视着她,好半天才道:“是。”

“您现在任劳任怨的,就想赶紧还清债务,然后好享福,是吧?”

“倒也不是。”吴鸣又沉默片刻才缓缓地道:“我只是不想身边的人受罪早亡。”

“问题就在这里了。”

杜清檀说道:“您想早日还清债务,却在还债的过程中伤到无辜的人,于是又欠下一笔债。

前债生后债,旧债生新债,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您说您这债哪天才能还的完?”

彩鸢已经听傻了,完全不懂杜清檀在说啥绕口令。

吴鸣若有所思。

杜清檀是在说,如果因为他的不通融,让孟萍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又欠了新债。

本来是判案救人,以正法纪,却变成了杀人害命的催命符,确实违背初衷。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缓声说道:“只要我活着,孟萍萍就会完好无损。你们回去吧!”

杜清檀也轻轻吐出一口气,得寸进尺:“是否可以看看她?”

吴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的脸比圣人还要大?”

“不敢不敢,别瞎说啊!”杜清檀讪笑着站起身来,拉着彩鸢迅速离开。

暮鼓声中,杜清檀推开了尚善坊宅子的大门。

一个穿着暗红色胡服的男子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就那么趴在石桌上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婢子锁门了的!”彩鸢喊出声来:“有贼!快来人啊~”

杜清檀捂住她的嘴,冷声道:“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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