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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动手,倒也不必这么多废话。”

老太监当然不敢动手。

他倒不会不敢杀归问山,明光宫靠着冯贵妃,打杀妄为的事做的还少了?做任何坏事都需要一块遮羞布么,这光天化日的,旁边不远还有殿前司值守的人呢。

不过拉扯这一会儿,时间应该也够了。

老太监正心中思忖,要不要放个狠话撤了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砰’的一声,从奉和宫墙内往外扔出一具尸体。

殿前提散都头向子木轻功落地,手中长刀尚淌着血水——

“殿前司铁律,无令擅自闯宫者,杀。”

他看都没看老太监,仿佛没理会到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只看向奉和宫门正归问山:“擅自闯功,欲行不轨,警告三次仍负隅顽抗,去问问是哪宫的人,叫来殿前司领尸。”

说完,拎起尸体就走。

归问山耷拉的眼皮终于撩了撩,微笑看向老太监:“此人咱家倒是面生,您觉得呢?”

老太监哼了一声,甩袖子就走:“你奉和宫的事,同咱家有什么关系?自己去查吧!”

灰溜溜回到明月宫,老太监小心翼翼进殿,同殿前正座的美妇告状:“娘娘……那边真是油盐不进,欠收拾的很哪。”

他添油加醋,刚刚的事说了一遍:“……人死了,事也没办成。”

冯贵妃身材窈窕,皮肤也保养的特别好,人近中年,仍然肤色娇嫩,不见皱纹,反添成熟风韵,不过这些都不算优秀,宫里的美人哪一个不好看,哪一个不苗条,她最绝的,是生了一双狐狸眼。

眼梢翘而媚,不笑时就有娇媚风情,笑了更是风情万种,引的人恨不得醉在这双眼睛里。

“死了就死了,本就是送去让奉和宫杀的,端看他们敢不敢。”

冯贵妃纤纤素指拈茶,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做出来就是风仪万千,自带媚意:“不过这奉和宫是真有胆,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这般不礼貌,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她转了转茶盏,眼梢微眯:“去告诉贾鹏,让他给本宫好好表现,做的好,本宫有赏,有什么错漏本宫也能兜着,做的不好,让他趁早勒死自己,换个能干的人来!”

“是。”

“站住——”

冯贵妃看着老太监:“办事不利,去后面自己领罚。”

老太监心内道苦,主子的罚比起慎刑司不少什么:“……是。”

冯贵妃看着人走出去,扔了手上茶盏。

同样是宫里的老太监,奉和宫那个鲍公公怎么就能那么滑不溜手,什么事都能办好?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用!

她理了理妆面:“来人——去通报一声,本宫要见皇上。”

冯贵妃跟皇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苏懋只知道,他和太子一回宫,就被皇上召见了。

当然,能进勤政殿面圣的只有太子,他这个小太监显然没有资格,只能规规矩矩站在殿外等候。好在皇宫宫殿建的气派巍峨,重点是够大,他在殿外,视野也很清晰,远远看到了明黄帝服下的昭明帝。

头发花白,老态龙钟,似乎连保持正坐都略艰难,背有些佝偻,一看就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殿内,昭明帝看着站在对面,年轻力壮,意气风发,再低调都隐不去蓬勃朝气的太子,心里不怎么爽快,晾了他很久,才开口说话:“朕让你办案,是予你机会,好好学学怎么做人,把你关在奉和宫这么久,你还没想清楚?可是还想像之前一样,众叛亲离,没个支持的人,最后重新被废?”

太子微垂着眸:“儿臣不敢。”

昭明帝:“那便经心些,再有错漏,朕也保不了你……”

因在殿外,有些远,苏懋听不大清父子二人具体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只字片语,听不清也不影响他思考,昭明帝看起来语重心长,不怒不威,实则必定话中带话,愿意给面子见太子,也是因为之前西域商图的事,但也仅止于此,如果之后太子表现给昭明帝带来麻烦,他还是不会手软。

面见完皇上,往回走时,苏懋就有些担心,问太子:“此次案子,是不是给殿下惹麻烦了?”

冯贵妃来过勤政殿的消息,其实并不机密,他初来时不知道,站了这一会儿,听听看看四周动静,也就知道了,昭明帝这一波,有点替宠妃出头的意思,是因为东厂么?

“她算什么麻烦。”

太子显然心里也门清,就着昭明帝话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宫妃而已,靠的皆是君王宠爱,无立足根基。”

皇上的宠爱难道不是立足根基?这可是皇宫……

苏懋隐隐明白:“殿下的意思是,皇上宠爱冯贵妃,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

只要找准切入口,就能随便斗?

太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眼梢微扬:“想看?”

苏懋诚实点头:“想。”

这种皇宫大戏,谁不想看?在他印象里,这位冯贵妃折腾了很久,任外面风雨飘摇,自岿然不动的,向来是她威风,用各种手段整治别人,别人整治不了她,比如长信宫章皇贵妃和四皇子母子,使了多大的劲,有外家支撑有亲儿子竞争夺嫡,都没能动得了她,他以为是皇上真情,明目张胆偏爱,难道不是?

太子:“那便让你看看。”

苏懋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

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捏住了后颈:“先回去休息。”

苏懋乖乖闭了嘴,随太子回奉和宫,刚要在门口打地铺,就被太子拎进了寝宫,扔在贵妃榻上:“睡这里。”

“睡这?”苏懋一脸意外。

太子:“你在这里睡的还少么?”

苏懋:……

倒也是。

太子:“不是很喜欢?”

“喜欢是挺喜欢的……”而且将近十月的深秋,也的确有些冷,地面沁凉,苏懋扫了眼贵妃榻上的软垫,“可这是殿下的房间。”

太子垂眉:“孤的房间,怎么了?”

苏懋迅速摇头:“没什么,那我就睡这了?”

心说我是个太监,我怕什么,你不怕就行!

太子浅浅嗯了一声,就和以前一样顾自做自己的事去了,看书,画画,不靠近,也未曾远离,就好像寝宫中并没有多一个人似的,他自己非常自在。

苏懋便也很自在,自在的很快就睡着了,手中鲁班锁甚至都没拼完。

他浅浅的做着梦,在暖洋洋的春日阳光下晒太阳,整个背都很舒服,晒完背,想翻个面,懒得自己动,就招手叫远处的人,那个人的脸朦朦胧胧,看不大真切,只是觉得很帅,个子很高,手指很好看,就是有些高冷,好像不太爱理人,不过高冷的人不爱理别人,倒是没无视他,真就过来,帮他翻了个面,肚皮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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