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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走了,朝堂并没有照他们所期望,越来越好,一个人是救不了整个朝堂的,他终是被废了,再不甘心,再熬着心火,最后也只是变成了一个夺嫡队伍最讨厌的野心家,连死都死的不光彩。

真的不悔么?

发现自己再睁眼,回到数年前的时候,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兴奋愉悦,可以利用‘知道后面很多大事’来反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们,而是心累了,不想再管了。

不管江山变成什么样,不管好兄弟们夺嫡,不想知道官员有多烂,也不想知道百姓们苦不苦,他都不想管,不想看。

这时他明白,他还是有点悔的。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变,数年后是这样,今日也是这样,他曾故意去阻一件事,一个人,可这件事的结果并没有任何变化,和上辈子一样,他便明白,有些事可能上天注定,强求不了。

直到苏懋的出现。

他不记得上辈子有过这个人,当时往奉和宫送人的的确不少,他不记得的名字,大约是死了,或者根本就没来,为什么这个人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呢?

双眼睁开,已经看不到别的,只余血色,身体随之战栗,手握成拳,很想破坏点什么……

他早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上辈子看过不少大夫,不管太医还是民间郎中,对他这种周期性的变化都没有太多的解释和办法,只说可能与亲眼见过皇后的死有关。

说他虽然不说,实则太多情绪压在心底,那个画面太清晰太可怕,于他而言是非常恐惧的存在,才引发了症状,而初一,是母亲走的日子。

他身体没病,只是心病,什么时候放下了,什么时候才会好。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放得下?他一辈子都会在这种情绪里纠缠,出不去。

不过到底也抵抗了一辈子,再来一遍,耐受力至少高了很多……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侧室门被推开,黑暗里走进来一个人。

“哗啦——”

太子直接冲上去,以玄铁为武器,马上要勒住对方的脖颈!

这人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才躲过这一击,小心翼翼扶起蹲进来的食盒,再小心翼翼的摸黑放到长几上:“殿,殿下,小人是小墩子,给您来送饭的,都是您爱吃的肉饼点心,没有汤羹,您,您先吃饭,小人半个时辰后来取!小人告退!”

小墩子显然干惯了这活,躲得及时,跑得也飞快。

只半尺之差,太子限于玄铁链长度,没能伤到人,眼底血色以更加浓稠的方式袭来,带着腥气,带着岁月里的亡人,他忍不住更加暴戾——

“滚——都给孤滚开!”

……

苏懋并不知道太子在经历什么,若非太子自己愿意,他平时其实很少能看到对方,可时间已然进入八月,过了初一,奉和宫上下气氛比往日还紧绷,怎会没有猜测扩展?

鲍公公跟他说宫里要大扫除,廊下地板也要好生保养,打个蜡什么的,不方便给他住,鲍公公一脸微笑,神情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他当然也回得客客气气,礼礼貌貌:“好。”

真要讲理他可讲不过,太子当时说了,罚他廊下住十日,这里并不是他的地盘,小床也不是他的小床,该走了就得走。

少年实在懂事,也不多问,一个字应的干干脆脆,鲍公公于心不忍,慈爱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再过几日,就是皇贵妃千秋宴,宫里上下都在准备,你要不要跟着过去学学?

苏懋看了眼鲍公公。

说是还有几日,正在准备,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现在才准备,大概都是准备好了,正在演排阶段,这时候让他过去,是学习,还是跟着玩啊?

太子的情况他不知道,这里的人也在想办法支开他。

想想其实也合理,小郡王屡屡提到初一,每次说起来神情就不对,明显这个日子对太子,对奉和宫来说意义重大,事关秘密,他一个突然冒出的人,又不是提前培养的心腹,死士,别人为什么要信任他,托付予机密?

他根本就没有被允许,站在太子身边。

视线掠过太子寝宫方向,苏懋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好啊。”

潇洒转身后,脸上的笑就收了。

道理他都懂,为什么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爽呢?

第30章 我陪你 自此不怕孤独寂寞。

苏懋还是很配合的, 虽然别人没有点透‘你要避嫌’四个字,他也知道怎么做,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分寸都懂。

他真的去跟着准备宴席的太监们‘学习’了,鲍公公瞧着年纪大,本事倒没夸大, 定然是打过招呼了,这边的人看到他都很客气, 他问话,他们就答,不想干事咸鱼瘫,他们也不管, 一副随便你玩的样子。

苏懋开始觉得还行, 毕竟他对皇宫了解不深,跟着老油条们混一混没什么坏处,可很快就腻了,老油条毕竟是老油条,要是一般规矩,并不是秘密, 问谁谁都会说, 可问的再深点, 大家就顾左右而言他了,没谁会真的交心。

他便也跟着划水,想看看给他派任务的人有没有什么动静,毕竟这么多天过去, 他都没能杀了太子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 对方非常安静, 没有什么追击,没有什么递纸条,好像之前的事都是错觉一样,根本没有人逼他刺杀太子。

怎么可能呢?

苏懋有点没想通,一边在奉和宫边瞎转悠,一边想事,跟着就发现了,向子木这个殿前司散都头值守片区有点意思,总是离奉和宫不远。

也是,散都头么,相对而言并不是殿前司中心,值守片区划分在挤出权力集团的废太子附近,也很正常。

这位年轻的向散都头内敛沉静,从未和他打过招呼,可能上个案子的接触对他而言,并没有拉近任何距离。

苏懋尊重对方的职业,自不会有微词,反正向子木守在这里,四舍五入也算保护他的安全了,真有事小伙子真敢扛的,何必非要交心?

特别无聊的时候,他会折些小树枝,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画个圈,全当射飞镖玩了。

可……为什么一个都不中!

……

侧室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一片血红,转成一片黑暗,长几上灯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房间静寂,沉默,一如他现在的情绪,不再烦躁,没有暴戾,但也并不愉悦。

解开腕间锁链,放下袖子,太子站了起来。

这个房间用的太久,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门在哪里,伸手推开,微闷的湿气拂面,眼睛眯了眯。

停顿片刻,他去往窗前,看到外面将停未停,缠绵暧昧的雨丝,也看到了蜷缩成一团,抵着窗下正在睡觉的苏懋。

雨显然已经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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