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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先成为刀下亡魂。”

君燕纾不应声,只握紧了剑。

还在白马寺的时候,权衡就已经在为回到自在阁规划行动路线。最终他决定直接去找权逢,吸引自在阁众人的注意力,这样君燕纾就能潜行进他的寝殿里。

行动很顺利。等到权衡回到自己的寝殿时,君燕纾已经在榻上坐着,专注地擦剑。

“我知道权逢想做什么了,”权衡坐到他旁边,道,“他想拿我当药引。”

君燕纾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抬起眼睛看他。

“他是个怕死的胆小鬼,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跑,甚至没有找一个安全的密室躲着,”权衡道,“只能是因为他走不了。我进入他的庭院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空气里的温度比外界低——我怀疑他根本离不开那个院子。”

君燕纾更关心另一件事:“药引?”

“当年满月楼楼主落败,受了重伤,命不久矣,他却还好好活着……”权衡眯了一下眼,“他当年去巴蜀,是去找巫蛊之术吊命。他控制我的精神,让我一直没有去细想一个问题——当年他用万蛊池熬药人,明显是想利用我寻求延年之法,似乎失败了,却没有杀掉我,为什么?”

君燕纾明白了:“他没有失败。”

“对。他让我去杀李珩,但他分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旦动用真力,很快体内的真力就会发生质变,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只有一死。”权衡伸手勾住君燕纾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圈,“他任我活了十多年,现在却急着想让我死,我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他自己等不及了。”

“龙雀残章也是他教给你的,他一直在等,”君燕纾道,“等你体内真力暴动,养出至阳的真力来……”

权衡接着道:“然后抽我真力,修补己身。”

“他吊命的办法是至阴的,时间一长,他也压不住,”君燕纾也随之推测道,“所以需要一个至阳的东西来抵消……他选中了你。”

权衡点头,脸色阴沉:“前段时间他去了一趟巴蜀,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想来是体内至阴的真力压不住了,他亟需我的命。”

推测出真相后,二人一时无话。

权逢究竟在巴蜀得到了怎样的秘术,此刻已经无关紧要了。这个你死我活的当口,他们都清楚,权逢就算落败,也绝无可能交出这一秘术。

“……计划不变,”权衡最后说,“只是猜到了真相而已,对局势没有什么作用。”

“那还是按我之前说的,分头行动,”君燕纾道,“我去杀权逢,你去拦李珩。花缎罗说过,李珩生性谨慎,权逢当年的脱逃,是他心中的刺,他一定要看到项上人头才安心,所以他这次一定会亲临自在阁。或许不会在最前线,躲在人群后面,但一定会来。”

权衡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笑了一下:“只要别有人不长眼睛往我刀上撞,我会尽可能少用真力,放点只是唬人的招数。不过……”权衡的手指下滑,勾住他的发丝,在指尖缠了缠,“你不怕我真的把李珩杀了?”

“怕。李珩不能死,我会在杀了权逢后过去阻止你。”君燕纾道,“你等我。”

“我尽量吧,”权衡轻描淡写道,指了指自己的头,“权逢对我的影响还在。你要快点杀了他,不然我可能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君燕纾想,没关系,只要自己杀得够快,总能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解决一切的。

只要自己杀得够快……

君燕纾背靠着墙,调整紊乱的呼吸,双手发麻,嘴里泛着铁锈似的腥味。

打多久了?他身上伤痕累累,眼前发黑,真力几近枯竭,丹田隐隐作痛,而面前的权逢也挂了彩,疲惫地呼吸着。

君燕纾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吃力地站了起来。他一身鲜血,眼睛却干净澄亮,权逢看到他的目光,竟感到遍体生寒。

“君燕纾,你想与我同归于尽吗?”权逢冷声说,“你我真力属性相同,只是在比拼谁能撑得更久,这有什么意义?你在为权衡报仇吗?”

君燕纾还是不回答他,只是直起身子。

他吐出一口气,忽然收敛了无尽的寒冷。

温暖的真力从他身体里流淌而出,注进手中的惊鸿剑里,剑身发亮,却不刺眼,像是握着一轮月光。

多年之前,长白大雪。

君随月饮酒赏梅,于月下舞剑。

剑影纷飞,剑光温和,也似一轮满月。

君燕纾看得入迷,央着要学。

“这是我自创的剑招,”他的兄长揉着他的头,几分迷醉,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失传的惆怅,“真力属阳才舞得出来,小孩,你无缘咯。”

君随月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尽心尽力地教过他这剑招的一招一式。只有其形的剑也威力巨大,但他始终惦念当年见过的光景。

而多年后,他此刻的身体里,有一股属于权衡的真力在流动。

君燕纾抬手,挥剑。

月光斩向自在阁主。

权逢避无可避。

于是鲜血染透了月光。

一声惨叫把君燕纾从这一剑的专注状态里唤醒,他一个踉跄,猛然跪倒在地上,眼前漆黑一片,半晌才恢复了知觉。

虚脱感控制住了他,他耳中只剩嗡鸣,吃力抬起头,却见权逢捂着胸口的伤口,跌跌撞撞往外走。

他要逃。

不……不行。

君燕纾想要站起来,却手脚发软。正心中焦急,忽然看到一熟悉道剑光闪过。

九天剑诀第九式:断江流。

寒露从天而降,出手就是最强杀招,剑光如瀑,承影击飞了权逢的刀,又把他狼狈地压倒在地上。

寒露尤不放心,剑锋架在他脖子的同时上脚踩住了他的后背,而后回头喊:“小师叔!怎么办?”

小师叔终于从地面上挣扎起来,拄着剑踉跄走来。

权逢挣脱不开,眼看着君燕纾举起了剑,忙道:“慢着!我知道怎么救权衡——”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君燕纾已经手起剑落,割下了他的头颅。

寒露被他利落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跳开躲喷溅的血,然后又冲过来扶摇摇欲坠的小师叔,叠声问:“伤哪了小师叔,要不要紧?”

君燕纾摇摇头,倚靠在这个师侄单薄的肩头,低声说:“我们得下山找权衡。”

“我正要说呢,权衡他去杀李珩了!”寒露撑着君燕纾,得了小师叔的指令,生龙活虎地往山下走,“你没事吧小师叔?”

“没事。”君燕纾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不会杀李珩的。我信他。”

无头尸体鲜血流淌,却再无人理会。

回到现在,寒露看着君燕纾扔出权逢的头,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大声道:“魔头,束手就擒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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