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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近旁——毕竟过去的小猫也经常围在宫人身边转悠。但是他人被黎南洲拉住了,只好带着几分开玩笑逗人的意思接着问:“是我把你吓着了吗?”
当然不是。
可小桃说不出话来。
她本来虽然牢牢记住了童大官教导的话,可是她心里仍半信半疑的:再是祥瑞、神兽,怎么能说化人就化人了?这是不是陛下随便从哪里找来的一个人?可为的是什么?那毛球呢?她的小祥瑞怎么了吗?
可是刚刚一进到内殿,在看到云棠形貌的刹那,小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瞬间就打心底相信了。
若世人真能见到仙神,想必便是这般了。
有一种激动简直像热浪一般拥簇着小桃的心脏,叫她整颗心怦怦直跳,好像都要冲出嗓子眼来,却堵得他一个字都吐不出。
她血液里陡然生出一股像是朝圣者热爱信仰的神般虔诚的心情,这让她眼眶湿润,肩膀发抖,两手不由自主地交握于心口。
而她其实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
当日在临华殿中,秦抒和暗龙卫的呆滞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定力不足。
恰恰相反,他们和老童的自制力实在被磨炼得远超常人——或者说老童对云棠那种莫名其妙的母性光环高过了一切——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找回了自己的反应。
然就连秦抒跟当日的暗龙卫也恍惚了几天。更别说普通的宫人——哪怕是被老童一手筛选出来的正中六殿的宫人,他们在看到云棠的当下,并不能比在生死关头都忘记逃命的临华殿宫女好上多少。
对于一生中所获得的信息无非是在方寸之间的古代宫侍,他们简直是被突然慑入一种了堪称恐怖的、梦幻的、关于对美丽的感悟。
过去的梁宫中人便认为阮太后的侄女已是倾国倾城貌了。而黎南洲作为前朝绝色的柳妃之子,相貌亦有一种英伟的不俗。
可此时此刻,一切都已不同。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云棠人类形态会给其他人带来的冲击,甚至胜过治愈值系统苦心塑造出来的、当朝唯一一只小猫。
云棠的问话并没能结束当下正在发生的这场盛大的情绪紊乱,因为他连声音都是那么好听。
最终让宫人们找回神智的,还是来自皇帝那明显不悦的轻咳声。
“先见上一面就行了。”看着下面人的样子,黎南洲有些烦闷地皱起了眉头:
“吉时也快到了。老童,你先带人都出去吧,待会儿在典礼过程中,叫他们自己在屋子里醒醒神。只不许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在此时离开宇粹宫。”
作者有话说:
黎南洲,你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放在另一个时代你想跟小猫大人搞对象可能会被无数人骂死的
第69章
在童太监面前,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本来好生生坐在榻上的人凭空便消失不见。
几件精致的衣裳半滑落在榻边。此情此景刚让老宦侍心生慌惧,无端冒出许多难言的惊恐, 好在布料中间立刻就扭动出一个小小的圆影, 并几句被困住的「咪」声。
童大官被这一声叫得条件反射就要向前,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第三套吉服换到一半的皇帝已经风一样从屏风后跨步而出、瞬间冲过去了。
待把笨蛋小毛球从布料里解救出来,身上穿得比清晨更隆重的黎南洲也不敢就直接抱他,倒是老童带着本来应该接受教导的白杏和阿细给小祥瑞穿衣。
小丫头们仍被慑在方才那一场盛宴般的美貌里, 也还有几分恍恍惚惚。况且此时的猫崽也有另外一种稀奇可爱,可是上头的大人青眼、着意要培养这两个小宫女, 她们也只好尽量保持着镇定。
云棠看小姑娘们都很亲切。他先前还着意看看小杏此前受伤的额头, 确认她是否已经痊愈。
不知是不是疾医用药水准极高,猫大仙也是仔细辨认才找到小姑娘额角那一点浅白的痕迹。就这也快要消失了——此时小崽便有几分欣慰地拍了拍小杏。
“这是祥瑞大人喜欢你。”童太监见状,带笑说了一句。
老童这人很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只要云棠喜欢谁, 他就会从心里多看重对方几分。先前给云棠选定随侍时, 小猫自己的偏好也是他做决定时秉持的重大考量因素。
于是此时此刻,老太监看着白杏就更加觉得满意了。
这跟黎南洲的感受倒是截然相反。
黎南洲他——不说也罢。
但皇帝虽常常对得猫大人青眼的对象怀着某种难以告人的不畅快,他倒不会真跟云棠的意思反着来。男人最多也就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努力博取小猫大人的偏宠。
譬如此刻, 君王身披玄色绣金边的吉服, 腰间玉带裹得极板正,十二章流金的龙纹分别饰于其前后襟和侧袖,便是在室内的烛火映照下也泛出难以忽视的宝光。黎南洲本来也身量极高, 面目英朗端正,当下裹在这样玄黑的缂丝龙衮中, 更显出十二分俊美的肃重。
明能和明续一言不发地扶着等身的穿衣镜供陛下映照。
而黎南洲好像也恍无所觉镜中还有一双不自觉望过来的圆溜溜的猫眼。他只面目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并抬手任内监给自己挨个系上玉佩、披好暗金的氅衣。他再缓缓佩起镶着红宝的腰刀。
当皇帝面无笑意时, 那种格外冷峻硬朗的刀刃般的肃美就悉数显现在他锋利的眉梢。
云棠由开始时不时地向黎南洲投去一瞥到后面眼睛也不眨地盯住。终于等到自己也装扮完成了,他转身便轻盈地从小桌边跳下去,噗噜噗噜跑向了正伸展开手臂对镜端详自身的「男色」,像一团滚动的小云朵般扑到了黎南洲靴头。
皇帝低下头来看看小毛球,这时才露出一个浅笑。
他弯腰将猫崽两手抱了起来,没敢贴身搂在怀里,怕待会儿再粘一身细毛毛,只是一手托着那小猫屁股,一手扶着云棠的小爪子,把小猫也转过去面向衣镜。
穿戴一新的祥瑞此时跟皇帝是一个色系的。
比起早间巡城时那种梦幻轻盈、叫人见之生怜的装扮,此刻云棠裹着跟黎南洲同样一件玄黑色绣流金云纹的长披风。披风在小猫圆乎乎的脖颈下没有系带,而是锁着一小个做成大梁国章的金色雕扣,简洁大方。
仍然有一个小冠被老童亲自扣在云棠头上,是由一整块无一丝瑕疵的白玉掏出来的。那玉冠洁白壁薄,上面没有一点花纹,掐金丝镶绿宝等装饰都叫去了。头冠的圆径极小,做得却高,正面的形状是尖尖的顶,戴在猫崽头上实在颇具一种不凡的气质,配着玄黑的衣饰,实有几分端严孤高。
而这小宝贝是很会作势的——黎南洲先前对此便有所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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