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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本该姓容?”

温客行这一场算计,几乎将整个江湖都算计进来。他这样仇恨,算一算若是容炫前辈当年有个孩子,如今也大约是这么大了。

温客行听到这名字就头疼,闻言冷冷地说:“我不姓容。只恨我今生今世没见过那姓容的,不然见他一回,宰他一回。”

他这话说得戾气极重,而周子舒的脸上看不出讶然之色:“那是我猜错了。”

他又轻轻地问:“当日我在镜湖派遇到你,真是巧合么?”

大约是有石冻春先前说的话打底,他总觉得这会儿不管问什么,温客行都不会太生气。

温客行果然也没有生气,只是看他一眼:“我若说不是呢?”

“那你就是和五湖盟有仇了。”周子舒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当年石冻春来找四季山庄旧人、意图探寻的那些事情,又想起张成岭所说的那封信。

有很多事情,不去想还没什么,一旦想到了,便如同线串起了珍珠。周子舒本就是能见微知著的人,这会儿只觉得所有线索都串在一起,给他指明了真相。

他抬起手,给了温客行一个拥抱。

“……诶,阿絮,你干什么啊!”温客行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把人推开,就见周子舒的神情中满是感慨和怀念。

“我就是觉得,老天果然还是很宽待我的。”他听到周子舒的声音,“让我有生之年能平复师父当年的遗憾,找回我的师弟。”

“你是甄衍,对么?”

第22章 少年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日上中天。

陆明琅出品的药物虽然没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作用,但确实比市面上寻常可见的金疮药要好上太多。石冻春这回总算能自己把自己撑着坐起来,然后就看张成岭端进来一碗黑漆漆的中药。

他痛苦地接过药一饮而尽,感觉被药味冲得眼冒金星。

张成岭拿了蜜饯给他,关心道:“石叔,你可算是醒啦。师父、温叔,还有我,我们都可担心你了!”

“抱歉啊,让你们担心了。”石冻春这会儿也没法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只能动动嘴皮子了,“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张成岭回答他,“早上还有四位老人家来拜访您呢,听说您昨晚出了事,很是自责。他们好像和高伯伯很熟悉,还指着高伯伯骂了好几句。”

他提到这事儿,有些羞赧地挠挠头:“那位老婆婆还指责高伯伯不关心我,我之前都不认识她。”

石冻春扯出个笑来:“是安吉四贤。我最近不是总跑出去么?就是去拜访他们。替你说话的是裴老夫人,你之后再见到她,记得好好道谢。”

“我有好好说谢谢的!”张成岭连忙说,“石叔,你要不要再躺一躺?温叔说你伤得太重,要好好休息。”

“说到这个,周兄和温兄都出去了么?”

张成岭“啊”了一声,支吾道:“是、是都出去了。”

石冻春觉得不对:“两个人都出去了?”

他倒也不是自恋,就是觉得自己这个状况,温客行和周子舒应该至少会留下一个人看着情况才对。

“嗯,都出去了。”张成岭尴尬道。

“发生了什么?”石冻春想起昨晚的事情,正色询问。

张成岭撑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举手投降:“师父和温叔说不要告诉您的!他们说石叔伤得太重,这会儿最好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

“所以出什么事儿了?”石冻春脑洞大,一瞬间想了好多种可能性,神情也微微紧张了些。

“——温叔和周叔好像吵架了。”张成岭小声说,“温叔好像昨晚就出去了没回来,周叔早上出门去找他了。”

他也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石冻春顺势误解,以为他们还在为了昨晚那点口舌之争闹别扭。

他愁了一会儿,想想自己如今也动弹不得,只好叮嘱张成岭:“你别和周兄他们说我知道了。”

大约是得知他醒了,高崇也亲自过来了一趟。

他先对自己治下的梁溪发生这样的事情道了歉,又向石冻春保证英雄大会很快就要召开了。

之后又提及近日事务繁杂,没能抽时间陪伴成岭实在是他的错,又推出一个年轻的姑娘来,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女儿高小怜,让小怜替自己多关照成岭。

石冻春看高小怜一个高中生年龄的姑娘,内心有一点点斯巴达:“……也好,高盟主和张大侠是义兄弟,高姑娘和成岭也算可称一句异姓姐弟了。不过成岭是男孩子,还是该他多关照些姐姐。”

高崇怔了怔,挥手先让高小怜带着成岭出去,而后拣了张椅子坐下,沉吟片刻:“石少侠虽然不是成岭的师父,但也对我成岭侄儿十分照顾,此事也该和你说一声。”

他沉声道:“成岭虽另拜师门,但依旧是我五湖盟镜湖派的遗孤。我有意将小怜嫁给成岭,结秦晋之好,日后也好顺势将五湖盟主的位置一并交托给他。”

石冻春:“……?”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听错。

然后感觉头皮发麻:“高盟主,我瞧着成岭如今没有旁的心思,还只想着好好习武。”

又问:“这些事,您问过他么?”

高崇不解:“何必问他?这是好事,我已知会过小怜。她之后和成岭多多来往,两个人总能生出些情谊。”

这就很封建大家长。

石冻春想到这种罔顾小孩子意志的做法就难受,这会儿撑着手慢慢让自己坐直了,正色道:“高盟主,我这些日子照拂成岭,也把成岭当成自家孩子,有一言冒昧,还请高盟主听一听。”

“石少侠请说。”

石冻春说:“成岭如今虽然才十四岁,但骤然失去亲人长辈照拂,心性也成熟了不少,高盟主有些事情,不该瞒着他,而该当他是镜湖派如今的主事人。”

高崇皱着眉,倒也没有打断他,继续听着。

“既然他是一派主事人,那么这事自然该听听他自己的主意。若他相处下来确实倾慕高姑娘,高姑娘也对他有意,这自然是一段佳话。但若他二人只有姐弟情谊,也不必强作媒人。”

“至于五湖盟盟主之位,高盟主如今正值盛年,难道要激流勇退?便是真有传位之意,成岭是镜湖派的传人,不必结亲,他也有这个资格接任盟主之位不是吗?”

高崇沉默片刻。

他也听得出石冻春言辞恳切,句句都是为成岭着想,思量许久,还是缓缓开口道:“石少侠有所不知。”

“我……这些年来为一桩旧事所困,原想着借此机会剿除鬼谷后,便从此出家,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小怜是我独女,如何撑得起岳阳派?我原想着她与我大弟子邓宽情投意合,将她许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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