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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很幸福,某种意义上又很心酸。

幸福在于小伙伴是个自带系统的基建狂魔,开外挂开得很happy;心酸在于小伙伴闲得发疯,整天试图从他身上折腾点乐子出来。

喊他实验各种黑科技算什么,拿他玩“阿春环游江湖”才是真的令人发指。

——往事不堪回首。这会儿事急从权,石冻春看着周絮几道指风点昏这处宅邸的主仆,自己默念几句“得罪了”之后打开对方的衣柜,然后又转头:“……你先带着成岭出去。”

周絮于是肃然脸出去了,只是走出房门外就开始笑,笑得石冻春感觉自己如果身在漫画中,这会儿自己脑袋上大概顶了两个井字。

考虑到之后可能还会有战斗轮,他选了一套轻便的女装,换上之后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面妆,又把周絮和张成岭拖进来。

后者对于石叔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已经十分习惯,前者却迟疑了片刻,说:“我自己来。”

他显然是个精于此道的高手。石冻春眼见他不知怎么的就把那张蜡黄痨病乞丐脸变成个中年沉稳侠士模样,忍不住道:“应该也不用这么大的变化?”

又问:“……这就是易容么?真厉害。”

周絮对着镜子仔细调整着,头也不回:“你对着镜子看一看。我若顶着先前那张脸和你走在一起,旁人大约只会觉得更奇怪。成岭的易容我来吧,既然要扮一家三口,就得扮得像一些。你去找找有没有他能换的衣服。”

从这处宅院离开时,周絮、石冻春和张成岭已经变成了一个佩剑的中年人、一个头戴帷帽略显高挑的女人、一个背着剑的少年。

“周叔,原来温公子说的没错,你是会易容啊。”张成岭这一日下来也和周絮亲近了不少,好奇地问。

后者自从显露了这么一手,也不再隐藏,带着石冻春和张成岭做戏做全套,先去了驿站想雇车,言称是要带着孩子去太湖访亲,只是又嫌弃车夫对着自己的妻子不够尊敬,最后干脆将马车买了下来。

这一番唱念做打下来,旁人就算疑惑这镇上何时来了这么一家三口,也不会太过在意。

傍晚。

周絮挑了一处湖畔停下了车。

石冻春摘了帷帽想去捡点柴火来,却被周絮阻止:“哪有让夫人动手的,还是我去吧。”

石冻春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作弄人:“周兄!”

周絮笑了一声:“说笑的。只是你这身裙子不方便,就和成岭坐着等一会儿吧。”

他捡了柴生起火,又去湖里捉了几条鱼打算烤。石冻春瞧他随便把鱼鳞刮了就要穿进树枝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鱼要去掉内脏的。”

于是接手了这几条鱼,找了把匕首开膛破肚,就着湖一边处理一边说:“你这样到让我想起个……话本里的人物。”

“什么人?”

“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大侠。他机缘巧合收养了个孩子,带着他游山玩水,只是平日里他也不怎么懂这些,烤鱼烤鸟的总是不好吃,于是对那孩子说可能是鱼的问题。”

张成岭听得好玩,苍白的面容上也露出笑来:“所以其实是那个大侠不会烤么?”

“是啊。”石冻春说,“那个大侠平日里没什么自己动手的机会,开始养这孩子也是迫于无奈。但后来渐渐发觉这孩子天赋奇高,又十分可爱,所以同他亲密起来。后来那孩子突遭遇磨难,大侠便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他。那孩子也甚是聪颖,想法子同大侠一起击败了敌人。”

他把鱼腹中的血水洗净,瞟了一眼周絮,调侃回来:“不会烤鱼的大侠,看来还挺常见。”

周絮接过他手里的鱼架在火堆上:“我不过随口说一句,石兄就要争辩回来。换上裙子之后,石兄实在活泼不少。”

他做了个怪脸,摇头晃脑地叹息一声:“这可真是唯……那谁和那谁难养也。”

石冻春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可反驳的,只好从车上取下酒壶与水囊,把酒壶丢给周絮:“周兄,有酒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又看向成岭,微微皱眉:“成岭,你身上可是还有什么伤?你都有些出汗了。”

张成岭慌乱地摇摇头。

石冻春还想再问,却被周絮按住手。他看周絮微微摇头的样子,心里虽还是有些不解,但也知道周絮比自己做事周全,遂换了个话题:“周兄的易容术果然厉害,咱们这一天走下来都没再遇到温兄……温公子了。”

“——诶,石兄,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这会儿提到我竟然如此冷淡,小可十分伤心啊。”

石冻春险些跳起来。

他转过头去,就见温客行带着顾湘,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看到他的时候还又补充了一句:“唔,喊错了,现在该喊石姑娘?”

石冻春下意识一按腰侧,想起来湛卢剑这会儿还在周絮手上,于是顺手捡了几块河滩上的石头扣紧了:“温公子,你一路跟过来,不知意欲何为?”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温客行却答非所问,“我只觉得石兄风貌可比潘安,却不曾想石姑娘也是姿容仿若洛神,实在是叫小可心折——这般美人,江湖上先前竟从不曾听闻过,奇哉、奇哉。”

废话,他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赶路赶得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偶尔有空打理自己也常是在觉得可信的人身旁。江湖中他认识的人不少,认真结交的却只有两三个,还都是不喜欢乱说话的类型,谁会无聊去替他扬名?

他听了周絮的话,总觉得温客行是不怀好意,这会儿只是冷淡道:“温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石姑娘还是在怪罪我早上的行事么?”温客行合起折扇,垂下眼去。他容貌生得好,这会儿摆出哀愁的模样,叫石冻春看得有些惊艳,赶紧转头默念了三遍“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男人同理”,这才冷静下来继续听他说。

“我其实是好奇周兄前日用过的那柄软剑。”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传闻昔日魔匠容长青毕生打造了三件得意之作:一名大荒,一名龙背,一名白衣。我先前见着周兄这柄软剑同白衣剑模样相似,只是看不真切,便想着再见它出一次鞘。若实在见不着,张小公子也不过受一些惊吓罢了——没想到石姑娘为此对我生出芥蒂来,唉,亏了。”

石冻春听得头皮发麻:“你能不能别喊我石姑娘?”

温客行笑道:“那我可以喊你阿春么?”

石冻春:“……”

石冻春看着他那张仿佛不会变的笑脸,突然感觉一阵脱力:“我说不行你会听么?”

温客行就当他是默许了:“阿春,我都同你解释了,你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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