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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斤半,全给了她。一份两斤,一份一斤半。
安染给他钱。
她提前备好了小额度的零钱,十块,五块的都有。
提着那份两斤的葡萄进去,她看到了一个大概在上高中的小姑娘。
金玉见到金干身后的美人,嘴巴张成O字:
“姐姐,你可真漂亮。”金玉跟许多高中女生不太一样,她的朋友同学都喜欢看帅哥,莱昂纳多之类。她喜欢看美人,收集美人大图贴,海报。
安染把葡萄放在外面的大桌子上,冲她笑:
“等你上了大学,会打扮了,你也会更漂亮。”
“哎呦,人长得漂亮,说话也漂亮。”
金妈妈洗好手过来,热情地招呼:
“唉,你这孩子,来婶婶家吃饭还客气啥,下次不许再带了啊。来来来,坐。”
安染性子慢热,矜持地站在入口处。
刚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前蓦地多了杯水。
金干问:“要加糖吗?”
“不用。谢谢。”
后面两个字,她说的极小声。
奔波一天,她确实好渴。
默默在那,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对此,金干是服气的。
不知怎的,扯唇笑了下。
“简单的家常菜,也不知你吃得习不习惯。”因着金干方才的嘱咐,金妈妈没问东问西,一个劲说多吃点。
安染咽下嘴里的饭,忙道:
“习惯的,我家里,也经常是我妈妈烧饭。”
有帮佣阿姨,可妈妈也会下厨。
何况,她现在没有挑剔的资格,矫情要不得。
她吃饭慢,空了一天的胃渐渐好受了些,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唇红齿白,杏脸桃腮。
金干吃饭快,大口大口扒饭,中途有人来买东西,也是他放下碗,去外面招呼。
再进来时,安染已经吃好回去了,金妈妈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说:
“你翠婶和她侄女待会要过来,吃完去楼上洗个澡,换身好看点的衣服。”
金玉对此情况十分熟悉,可这次的对象……想起来是谁,陡然提高了声音:
“妈!你不是吧?翠婶侄女脾气特别火爆,她跟我哥,不合适啊。”
她担忧地看了眼一旁沉默的金干,以前,哥哥对相亲这事,极为抗拒,极为反对。
有些时候,她觉得哥哥还没放弃,不会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大山里。
他想去寻找属于他的领地和世界,只是被现实绊住了脚。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再不提当初的壮志豪言。
让她时常有种,他向现实妥协了的错觉。
对于相亲,反抗是无效的。
金干已经麻木,吃完饭就去大堂,摆放明早的菜。
头顶的光线照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纹粗粝,皮肤因为常年浸了菜汁和果汁,落下怎么也洗不掉的颜色。
不像隔壁那小公主,白得毫无瑕疵,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个时候,她大概又坐在她那精贵的箱子上,一个人在黑暗中,脸埋进膝盖,倔强地跟悲伤做抗争。
金干想起下午,小公主第一眼看到他时的反应,再看自己手中的大白菜……低低草了声,无语地抓头发。
“上辈子欠她的吧。”
安染跟父母通了电话,知道家里不是没电,是没开电闸。
按照妈妈给的提示,她摸到墙壁,借着翻盖手机散出的光,照在墙上。仰长脖子看了会,还挺高的。
她拉过行李箱,拍了拍:
“委屈你了。”
再次将箱子横过来,她踩上去。左边第一个阀门,往上提。
灯亮了。
可她还没去开灯啊?
安染回头,就看到剪短碎发,高挑挺直的男人倚着门,喊她一声:
“安染是吧?”
“是的。”
金干:“……先说好,我不做长工,按次数算钱。我们这的工钱是一百一天,帮你打扫这屋子,工程可不小,无论时间长短,五十块。”
“谢谢。”
安染从箱子下来,她的鞋面很白,本来同样干净的箱子这会布满好几个脚印。
他给她打扫,应该是有些邻里情分在里面。
她便说:“我可以一起打扫。”
那多买了一斤葡萄,她是买回来给自己吃的,放在箱子一旁。
金干想,她一定从小就喜欢吃葡萄,吃了这么多年,长了一双和葡萄一般的眼睛。眼珠子圆圆,眼中似含了水,水汪汪的。眼型像杏仁,娇憨中带点纯纯的天真。
“好啊。”他不客气,这么多年,早忘了客气俩字怎么写。
回家捞了个大盆和扫帚抹布,他接了盆水,放在后面的灶台上,指了指地上:
“扫地会吗?”
她没说会,也没说不会。
接过他的扫帚,去了前面客厅。
附近的房子构造都差不多,金干干活一向利索。换了好几盆黑水,总算将灶台清理干净。
蹲在黑漆漆的炉灶口,听着外面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起身出去。
“我来吧。”
“啊?”
“歇着吧,我还等着老板发钱呢。”别又晕了。
安染有些羞赧,她不想矫情的,可身体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
她乖乖把扫帚递给他,脸色微红。
金干站着没动,瞥了眼她那一身已经被灰尘染黑的裙摆,叹道:
“你家太阳能的水存太久,要先放掉,重新上活水,今晚不能用。你要洗澡,就去我家,二楼。”
她眸光闪烁,显然是又开心了。
小公主还挺容易满足。
还特别客气:“谢谢。”
“我妈说的,邻里间要相亲相爱,相互帮助。”
那就,却之不恭了。
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她确实好想洗澡。
打开箱子拿衣服的时候,金干去了厨房。
等他再出来,客厅没人了。
他心无旁骛,刚扫完地,就被金妈妈领了回去。
“你收了小染多少钱?”
“50块。”
“半天工钱呢,你……算了,现在收拾也来不及,就这样吧。”
到了家门口,金妈妈收了话,笑着上前:
“来,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小莲妹妹,今年刚刚21岁。”
金干点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就去倒水,闷头喝。
翠婶和小莲坐在板凳上,挑剔地打量满是米和菜的大堂,拿起冰镇西瓜边吃边说:
“不是我说,我家小莲啊,漂亮又年轻,追她的小伙子一大把。要不是她爸妈舍不得女儿外嫁,也不会便宜你儿子。讲真,就金干这条件,在小莲的追求者中,真不够看的。也就是我这姑娘心眼实诚,看人不看钱,只要人好。”
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