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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入地面,黑夜将他们笼罩。

……

“礼卿!”

君麒玉再听到声音时,他浑身颤抖了一下,猛然往前倾,但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的手脚被束缚,整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

而眼前,是围成一团的骆驼队伍,是君麒玉遭遇到的胡匪,骆驼在外围抵御风沙,中间有一堆篝火,胡匪们围着篝火烤肉喝酒。

君麒玉眼神快速地搜索宋礼卿,宋礼卿同样被绑住了手,静静地躺在那里。

“礼卿!”

君麒玉急着喊,引来的是胡匪们的凝视。

胡匪用西域话交谈了几句,那个年轻首领站起来,走向君麒玉。

君麒玉看着这个蓝眸的少年,模样秀气,他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蓝眸是西域人高贵的种族,怎么会当上土匪,君麒玉不得其解。

胡匪首领用割肉的刀在君麒玉的脸上拍了拍,笑了一声,好似君麒玉是他盘中的肉。

君麒玉从出生开始便没受过如此羞辱,他盯着胡匪首领,目光如剑。

胡匪首领大笑了一声,抬脚踢在君麒玉的身上,君麒玉应声而倒,胡匪首领还不作罢,踩在他的脑袋上,用西域的话耀武扬威。

君麒玉久居西北,和外族人常打交道,但他心里有景国太子的傲气,所以从来不肯学他们晦涩难懂的西域话,可总会耳濡目染一些。

胡匪首领的话他听懂了。

“中原的畜生!”

其它胡匪发出怪笑应和,甚至有一个胡子糙汉往君麒玉身上吐了一口痰。

西域人多半都是憎恨景国的,因为景国过于强盛,君麒玉就率领西北军征战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国小部族,将他们的领土尽数收入囊中。

胡匪们庆贺了一会儿,没再管君麒玉。

胡匪首领走向了宋礼卿,兴许是看他昏迷不醒,不好捉弄取乐,胡匪首领命令手下给他饮下驼奶,宋礼卿才幽然睁开眼睛。

君麒玉松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了些力气,腹中也稍微没那么饥饿,显然胡匪怕他死了,也被灌了一些食物。

胡匪首领用小刀挑起宋礼卿的下巴。

“这是景国的太子妃,果然很漂亮呢。”

君麒玉眉头微蹙,他们怎么会知道宋礼卿?

胡匪们又开始起哄:“男人怎么能当太子的妃子?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没有胸,肯定是男人嘛。”

君麒玉怒不可遏,这群野蛮的东西竟然对宋礼卿污言秽语地品头论足!

相对于长相粗犷的西域人,中原人的样貌很陌生,何况宋礼卿的隽秀足以让他们男女不分。

胡匪首领忽然笑着问:“你们这么好气,脱掉他的衣服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君麒玉听了个似懂非懂,但当胡匪们兴致冲冲将宋礼卿围起来,粗鲁地扒下他的外袍时,君麒玉也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住手!”

君麒玉再也忍耐不住,用西域的话喊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说胡人语言,耻辱感已经不重要了。

胡匪首领看向他:“景国太子原来知道说我们的话呢。”

君麒玉更加警惕。

他在西域只有仇家,并没有胡人朋友,既然这人认识他,应该是敌人无疑。

胡匪首领的笑意里藏着狡黠。

“兄弟们,你们说,在景国太子的面前,脱光他太子妃的衣服,他会怎么做?”

一群胡匪们又是怪叫又是怪笑地对宋礼卿上下其手,

宋礼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很多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扒乱摸,眼睛里面全是惶恐。

“礼卿!”

君麒玉目眦尽裂。

宋礼卿的薄衫也被扯得七零八落,他肩膀已经裸露在外,身上又全然没有力气,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

“住手!住手!”

君麒玉怒吼几声,那胡匪首领听了,才示意他的手下停止。

“如同战神的景国太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成为阶下囚?你的屠刀屠杀我们的百姓,掳掠我们的女人,侵占我们的国土,终有一日,你也得到了报应……那就用你的男人,洗刷我们的屈辱吧。”

君麒玉听不明白,但看胡匪首领仇恨的目光来看,他们羞辱他们就是为了寻仇。

“停手!”君麒玉用生涩的话和他们沟通,“别动他……我给你补偿你们,你们要什么?金银?……甚至土地,我都可以还给你们。”

胡匪们面面相觑,他们显然是心动了。

“别相信他的话!”胡匪首领大声说道,“这个人就是魔鬼,这是他的谎言!”

君麒玉吼道:“我发誓,只要你们不动他,我可以用一切来交换!”

“一切……”

胡匪首领思考了一下,露出玩味的笑容。

“真的一切?”

“一切。”君麒玉语气断然。

胡匪首领站到君麒玉的面前,捏着下巴思索。

“那你跪下。”胡匪首领说。

“什么?!”

君麒玉面色一变。。

胡匪首领趾高气昂地说:“你听得懂,跪下,给我们磕头。”

君麒玉瞳孔紧缩,他是一人之下的景国太子!他的膝盖只跪过双亲,世上的任何人都不足以令他下跪!

而面前的这些,是他以前最看不起的西域胡人,一群丧家的流寇!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不报……

第67章 思璃牧湖

君麒玉抬起头,胡匪们的表情千奇百怪,笑声肆意戏弄,格外刺耳。

他脾性这么自傲,一生只高高居于他人之上,哪怕是玄帝面前,他也是桀骜不驯,从来只有君麒玉对别人生杀予夺,从未受过别人的羞辱。

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你们不杀我,只是为了羞辱我?!”君麒玉双目炯然。

胡匪首领指着宋礼卿说:“你率领景国士兵抢夺我们的女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的太子妃有一天会供这么多人享乐的玩具吧?”

君麒玉看向宋礼卿,他衣衫褴褛,如同受惊的小鹿。

如果只有他,他宁愿死也不要让人看他摇尾乞怜的笑话

如今他才知道抛下尊严是多艰难的事情。

君麒玉恍惚想起他们的新婚之夜,自己不肯跟宋礼卿行礼完婚,逼迫宋礼卿下跪。

当时宋礼卿甚至肯磕一千个头祈求他。

他当时要在胡奴儿面前受辱,跪得不比他今日艰难,可宋礼卿甚至没有过多犹豫。

是因为他没有风骨,不懂尊严吗?

不,是因为宋礼卿爱他。

因为爱,甘愿放下尊严。

他是读书人,对谁都从没奴颜媚骨过,他的骄傲不比自己少啊。

可自己却肆意践踏,将这傲骨击碎了揉成一团掷到地上,还踩在上面唾弃。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有此同理心。

君麒玉眼眶湿润。

宋礼卿爱他至此,才能容忍到那般程度。

难道今日,自己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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