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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怕被人看出来?以前我倒是可以仿个十成像,现在眼睛瞎了,可没有把握!”

“哼,新王他年纪轻轻,能见识过几个汉人名家的真迹?喜欢中原文化也多半是装模作样附庸风雅罢了。你只管写,就算被人看出来,我就说我也是上当受害。你这幅字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准备献上银钱宝物,有谁不喜欢真金白银呢?”

乌尔善胸有成竹。

宋礼卿张了张嘴,乌尔善自己上道,倒省了他多费唇舌。

“行吧,我尽量仿得像一些。”

“不对……你凭什么要帮我?”

乌尔善还是起了疑心。

他到底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宋礼卿长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落到你手里,还能如何?何况我本来就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你这里虽然比不过景国太子的麒麟府,可总是富甲一方,吃穿不愁,我和你作对讨不到好处。”

“知道就好,我看你还挺识趣,以后一定好好疼你哈哈哈……”

乌尔善对宋礼卿的回答心满意足,将宋礼卿要的东西命人备好,仰天大笑着扬长而去。

宋礼卿握着笔,他练字时写得最多的,是号称当世书圣的柳先生的字,哪怕失明也随手能写就。

当然和真迹有所出入,可糊弄不通书法的楼兰人还是绰绰有余。

宋礼卿把最后一句写成了自己的字体。

他只能抱着裴星煦能认出来的希望,虽然十分渺茫。

交给乌尔善时,宋礼卿依旧忐忑不安,但乌尔善果然只会说中原话,字不识多少,他只看了几眼,便收了起来。

……

裴星煦接任楼兰王位,并无任何喜色。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的父王已经西去,而宋礼卿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才拖到今日举行登基大典,邀请楼兰贵族参礼,也有笼络他们的意味,毕竟裴星煦年纪尚轻,要是贵族们一起生事,楼兰恐怕要风雨飘摇了。

裴星煦应付着所有贵族,有一大半他甚至都不认识。

轮到贵族献礼,礼物有轻有重,也代表他们的态度。

“富商乌尔善献黄金一百两,白银五万两,玉器二十件,中原绫罗绸缎共三千匹,及宝物五十件,特奉上中原柳圣真迹一幅。”

裴星煦稍抬起头。

这邀请名单并不是他拟的,连富商都有资格受邀,他的谋士说,先王国丧,新王继位,花钱的地方多了,富商很乐意花银钱买个小爵位,裴星煦才应允了。

“你是乌尔善,固伦家族的?”裴星煦问道。

乌尔善跪在王宫大殿中央。

“回王的话,我姓氏是固伦。”

裴星煦点了点头:“你们固伦家族在百年前也是楼兰贵族,后来因为犯了一些罪才被削爵,百年已过,你们的罪孽也洗清了,这样吧,封你乌尔善为子爵。”

乌尔善感恩戴德地磕头称恩。

裴星煦挥挥手。

“把柳圣的真迹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见面啦~

第58章 你把他藏在哪里?

仆人将乌尔善献的礼物呈上去。

裴星煦拿过来,一边打开书卷一边说话。

“我崇敬中原的书法,去了景国一趟,也搜罗了一些名作。乌尔善,你这叫投其所好,不错,是花了心思的。”

乌尔善心悬了起来,他不知道楼兰王到底是真有研究呢,还是附庸风雅。

他观察着楼兰王的神色。

只见楼兰王提起嘴角轻轻笑了笑,似乎夹着一丝嘲讽。

乌尔善心跳漏了一拍,但楼兰王却没有说话了,弄得乌尔善心里犯嘀咕。

“乌尔善,你被人骗了。”

裴星煦合起书卷,笑了笑。

乌尔善瞪大了眼睛,忙道:“王,我这是……这是从别人手里买的,花了多少银钱不说,那人跟我打包票说是真迹,我不懂这些,万万没有欺骗您的意思啊……”

“我知道你的诚心,所以我不怪你。”

乌尔善到底是糊涂还是故意,裴星煦根本不想追究,给他个台阶各取所需而已。

“不过,我想见见写这幅字的人,你能引荐一下吗?”

“见他?”

“是。”裴星煦感慨道,“写这字的人功底不浅,仿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其实他根本无需去仿人家的字,最后一句可见他本身书法造诣很高,端正娟秀,多半是怀才不遇吧,我倒想见一见他。”

乌尔善低下头,眼珠子动了一下。

“怎么了?”裴星煦问他,“有什么难处?”

乌尔善满脸歉疚地说:“只是我从别人那里买的,我也不认识写这字的人啊。”

“哦,太可惜了。”裴星煦还是欣然说道,“你这幅字我收下了。”

“多谢王的赏识。”(T-H)

乌尔善回到坐席时,面目阴沉。

裴星煦应付了一日的外宾,能笼络的笼络,他疲于应对,等礼成宴席散了,裴星煦疲倦地坐在王位上。

“父王,我们楼兰王族的血脉终究逃不过早逝的诅咒吗?”裴星煦自语道,“我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当国君,我只想当一个清闲散人。”

裴星煦拿起一旁的字,又欣赏了许久。

“能写出这样一笔字来的人,品格也应该端正高洁,不该做弄虚作假的勾当……”

裴星煦想起宋礼卿,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女仆进来禀报景国太子求见,裴星煦才将字放到了一旁。

时隔两个月,裴星煦再看到君麒玉,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君麒玉身上那股张牙舞爪的傲气,浑然不见了,他双眸沉凝,弥漫着哀伤,身上气质变化的缘故,裴星煦觉得他更危险了许多,以前他的脾气都摆在明面上,现在敛得一干二净,看起来……倒是越加像玄帝了。

裴星煦不得不承认,君麒玉看起来比他更像是一个国君。

“你还在找他?”

裴星煦声音沉沉的,他只要一想到宋礼卿,便揪心地痛。

“只要他一天不出现,我就会一直找下去。”

君麒玉生性倔强执拗,一旦认定,便很难改变他的念头。

他这次来楼兰王都,也没抱太多希望,他只是冲那么一丝渺茫的可能,也亲自来了。

“你成了楼兰的国君,我该给你道一声贺,只是我空手而来,下次给你补上。”

“不必客套,反正我也不想见你。”裴星煦这是真心话,他幽幽地说,“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想起礼卿因你患病,因你双目失明,如果他不是看不见,就不会丢……”

裴星煦喉咙里的酸涩让他哽咽。

他止住话,因为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比你更恨我自己。”

君麒玉说得平淡,只是平淡中,透着一股丧失斗志的挫败,他坐在那里,看不出一点以前骄傲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是我太不懂事……我一双眼睛浅薄至此,只看到表面对我好的,看不见心里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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