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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而榜眼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屎尿齐流,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榜眼指着状元破口大骂,“跟着你迟早要倒大霉!我就说让你不害人不要害人,治里包不住火!真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说!那日我们在郊外梅树林碰到昏迷的宋礼卿,是他生了歹心,要一不做二不休害死宋礼卿,把人弄去了十几里外的义庄,扔进了棺材里……”

“你放屁!”状元也再也不顾斯文得体,“是谁亲自把他背过去的?是你这个蠢货!你嫉妒宋礼卿才做了这下作的事,还要我替你隐瞒!”

榜眼气得直接吐血:“你你你!你颠倒黑白!你怕你的官职会被宋礼卿取而代之,是你指使我的!”

两人争辩僵持,竟然忘却了自己是个读书人,直接动手扭打在了一起。

君麒玉从他们争论中已有了结果。

榜眼被削去官职,流放千里。

状元当日就被处死,悬挂城楼示众,其亲属世代不许进京,禁止参加科举。

高中状元不过一年,便走入歧途引来杀身之祸,令人唏嘘。

君麒玉赶往义庄,所有棺材都找了一个遍。

宋礼卿……消失了。

据口供,宋礼卿应当就在其中最右的那口棺材里,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里头反而是一具女尸,而且女尸身上有干涸的污血。

君麒玉崩溃了。

令他最揪心的是,他曾路过那个义庄,但他没有去查看,如果当日他进去了,结果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立冬,景国和楼兰忽然人马涌动,开始在街头巷尾,乃至村庄荒野扫荡,进出关隘也查得越来越紧迫,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以为景国和楼兰要开战。

后来百姓发现这些人马不是要打仗,仅仅只是找人,每一个有人的地方都贴上了寻人的告示,上面画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公子,这公子光看画便貌比潘安,悬赏金额惊人。

无人知道他们找的这个公子,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竟然惊动了两国的兵马。

只是一日一日过去,这俊俏公子始终没有找到,悬赏倒一日比一日多。

百姓看了告示议论纷纷。

“悬赏黄金十万两……嘶……这,这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值这个价吧!”

“我要是这俊俏公子,就是被通缉这么多赏钱都值了!”

有人讳莫如深:“听说是从前的皇太子妃,我当官的亲戚见过。”

“那前太子妃怎么会失踪?”

“说不定是和太子和离,想不开寻短见了呢。”

“都和离了,还悬赏万两黄金?咱们的太子爷可真痴情……”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54章 再见了,君麒玉

贴了寻人告示的城墙外,挤满了人,他们为惊天巨款的赏金啧啧称奇,个个都幻想着自己就是上天垂怜的那个幸运儿。

无人注意到人群外,有一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人,初冬的时候就开始下雪,现在更是寒风凛凛,他只裹着一块破麻袋御寒,手持一根木棍,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人。

那人立即暴怒起来。

“瞎了眼吗?臭叫花子!”

“对不起。”

“别挨着老子,晦气!滚滚滚!”

这叫花子却温和地致歉,鞠了一躬,换了一个方向慢慢挪,才顺利走出众人中间。

他靠着能稍微抵御寒风的城墙缓缓蹲下,然后席地而坐,他喘息片刻,将自己凌乱的头发,稍微用布条束一束,才露出一些面庞来。

正是从京城走到了嘉峪关的宋礼卿。

他是在棺材里醒过来的。

至于昏死了几日,宋礼卿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发了热,意识模糊不清,君麒玉的声音总是在他脑海里乍然响起,他陷入更深的痛苦,身子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宋礼卿苏醒时,身边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湿漉漉的尸体,因为这“人”已经凉透僵硬了。

莫名的,宋礼卿一点都不怕,他平生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不惧任何鬼神。

反倒宋礼卿有一丝感激,兴许是这个“人”湿漉漉又冰冷的身体丢进棺材里,才让他体热下降。

阴差阳错地,这么救了他一命。

正当宋礼卿想办法恢复力气脱困时,他听到了自己脚边的一声啼哭。

是微弱的幼儿的哭声。

宋礼卿在棺材里摸索着,碰到了自己脚边的一个婴孩,比宋礼卿的手掌长不了多少,定然是才出生的。

“什么人会舍弃婴儿,丢进棺材和尸体放在一起呢?”

宋礼卿震惊不已。

他闻着棺材里的血腥,又触到底下滑腻腻的血,恍然大悟。

“这是……这是棺生子。”

齐邈曾和宋礼卿说过一件奇闻,曾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妇女被人杀害,一尸两命,却在棺材里产下一名活婴,才有棺生子这说法。

而且这活婴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后来他成了前朝的开国太祖。

齐邈说了,这种事不在少数,若胎儿足月,即便母体死亡,也有可能生下孩子。

而且这种孩子命格奇特,往往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宋礼卿把婴儿抱在怀里,婴儿的啼哭声慢慢止住了。

宋礼卿一时茫然起来,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能养得活一个刚出生还需要哺育的婴儿?

但他绝不会抛下这婴儿。

“姐姐,你无意中救了我的命,我此生也一定会拼命护住你的孩子。你可以安息,它日若我有命回来,再给你刻碑立坟,不让你做孤魂野鬼。”

宋礼卿给婴儿取名官生。

他抱着刚出世的官生,离开了义庄,他眼睛瞎了,分不清方向,稀里糊涂地竟然朝西边去了,等风餐露宿好几日,再见到人,才得知离京城百里之遥。

“父亲一定以为我死了,我再回去能给他一时惊喜,可终究……命数不久,还不如只伤心这一次。”

宋礼卿心想着,他其实早就心如死灰了,求生的念头并不强。

何况京城有君麒玉,他要是死在了去西域的路上,就应了他们今生来世不相见的诺言。

所以宋礼卿漫无目的地流浪,一走就是两个月,期间他遇到了不少坏人,把他当乞丐驱逐,也遇到过好人,给他一点吃食,几个铜板,饥一顿饱一顿的,宋礼卿竟然来到了嘉峪关。

但越到西北边陲穷苦之地,百姓其实自己也不富庶,愿意布施的人越来越少,宋礼卿饿了三日后,身无长物,便找人卖字,可别人一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肯信,直到两日前,有个惜才的老夫子停下来了。

“我听你声音看你模样,年纪轻轻的,是遇到难处了?”老夫子问他。

宋礼卿只回答:“我投奔远亲不成,落了难。”

“听你言谈是个读书人。”老夫子说道,“这样吧,我这里有笔墨纸砚,你要是能写几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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