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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碰到了君麒玉的脸。

君麒玉真的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

君麒玉顿时醒来,揉着眼睛道:“礼卿,你饿了没?我让人准备了最好的药膳,齐邈也说了你要进补。”

宋礼卿被他强行拉到桌旁,君麒玉夹了一块肉食,放到宋礼卿的唇边。

麒麟府的厨子是京城最好的,但宋礼卿太敏感,只闻到一股肉腥味,他就胃中痉挛不止,干呕出声。

“礼卿!”君麒玉慌慌张张地给他拍背,“是这菜做得太差?我立刻把厨子叫过来问罪!”

宋礼卿压住心口,喘了两口气才能说话。

“是我闻不了血腥,殿下不要再殃及无辜了。”

“那把这些荤腥都端下去!”君麒玉贴心地舀了一调羹药粥,“那吃一米粥吧,乖,张嘴。”

“我吃不下,殿下自己用膳吧。”

君麒玉放下调羹,看着宋礼卿漠然的神色,耐心终于耗尽了。

“礼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的伤都可以治好,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身世

宋礼卿扭过头,他看不到,但眼睛是望向君麒玉的方向,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依旧是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君麒玉吐了一口浊气。

“你别这样不吭声,你要我做什么才能补偿,你可以跟我直说。”

宋礼卿缓缓说:“我不要你的补偿,殿下……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买一盒桂花酥吧。”

“桂花酥?”

君麒玉展露笑容。

桂花酥宋礼卿爱吃的甜食,也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说明在宋礼卿心里,对他的情分还在的。

“行,只要你开心,别说一盒,一百盒一千盒都可以。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我想吃你亲自买来的,不假于人手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宋礼卿这样说了,君麒玉只有高兴。

“不过分……仅此而已吗?”

只是买一盒桂花酥,这太简单了!

所以君麒玉欢欣雀跃地跑出去,中途又折返了一次。

“莲香楼的是吧?”

“嗯。”

“你等着!”

君麒玉走了之后,宋礼卿坐在原地不动,只是扶着桌子歇息。

他身体垮得太快,随便说几句话都觉得累。

“小笛。”宋礼卿唤道,“你能给我找一个炭盆来吗?天气有点凉。”

“欸!”

小笛爽快地应了,半刻钟后,就端来了一个取暖的铜盆,里面炭火已经烧得很旺。

宋礼卿靠着火盆,稍感暖意。

“公子,我还给你灌了一个汤婆子,你放在膝盖上。”

小笛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热乎的汤婆子,宋礼卿握在手里,暖和了许多。

“小笛,你真细心。”

“因为我喜欢公子啊。”小笛天真地说,“喜欢便会细心,让我伺候那些不喜欢的主子,我可没这么好。”

宋礼卿被她逗笑,提了提嘴角。

是啊,喜欢便会细心,所以他从未感受到过君麒玉的喜欢。

也算是遗憾。

到最后,他也没能让君麒玉喜欢上。

“你应该多笑一笑,公子,你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但是一笑就特别好看。”

“好。”宋礼卿淡淡地说。

小笛看他神情安静祥和,淡然得一点都不像受过重刑,刚出狱的人。

“公子,你真的原谅殿下了吗?”小笛忍不住好奇,她咕哝说,“只是买一盒桂花酥,也太便宜他了……”

宋礼卿轻轻摇头。

“当心里不再记挂一个人的时候,他生气还是高兴都与我无关……何谈原谅?”

小笛不能理解,问道:“你难道不恨殿下吗?他伤你那么深。”

“我没力气恨他,恨他又能如何?跟他纠缠到死吗?所以我干脆放过自己,你知道吗我长在京城,但是我出了府门都不认识路,为了所谓的出人头地,为了君麒玉的青睐有加,我错过了半生的风景,瞎了残了也好,余生我应该轻松一些,不委屈自己。我现在觉得,比起关心君麒玉,我宁愿关心春夏秋冬风花雪月。”

宋礼卿一生都没有交过几个朋友,他实在庆幸能遇到心善纯真的小笛,他心事有地方可说。

他才不想轻易原谅君麒玉,如果他还有很多时间去恨一个人多好,可惜没有。

所谓的不悲不喜,也只是死亡接近的迫不得已。

小笛忽然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您说要吃桂花酥,只是支开殿下?”

“是啊。”宋礼卿坦然承认,“我就是不想他呆在我身边。”

小笛咯咯笑了两声。

“公子,你要是早这么想就好了……你不爱殿下的时候,才像以前那个潇洒帅气风度翩翩的探花郎!”

宋礼卿笑起来,但一吸气,便咳嗽起来。

小笛赶紧蹲下把炭盆往前挪一挪。

“公子,这才深秋,你就这么冷,冬天可怎么过啊……”

过冬……

宋礼卿没指望自己能过冬,他做了看不到来年春暖花开的准备。

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宋礼卿如果还有什么放不下,那就只有这件事。

所以宋礼卿硬撑着,也要叫来马车,胡奴儿被关在刑部大狱。

亮了君麒玉的令牌后,刑部便放行无阻。

这里关的犯人比天牢多,三教九流,犯的罪也有大有小,关在兽笼里的胡奴儿,他还身穿着华服,只是破破烂烂,肮脏不堪了。

这是一种刑罚,关在逼仄的兽笼里,人不能伸张四肢,时间久了比背着枷锁还难受。

不过胡奴儿精神不错,一点都没有颓丧的样子,一看到来人的宋礼卿,他露出厌恶,失望地把头扭了过去。

“你以为是君麒玉?”宋礼卿问他。

胡奴儿娇声道:“殿下真是好狠的心,也不来看看我。”

“你毒害他父皇,以他残暴的性格,来了未必对你是好处,他用起刑来你更难捱。”宋礼卿说。

“这是太子妃的经验之谈?”

胡奴儿看着瘦骨嶙峋,满脸病容的宋礼卿讥笑起来。

宋礼卿并没有觉得可耻。

错的又不是他。

他只是深爱错了人。

“是啊,所以你还指君麒玉心疼你吗?。”

“心疼?哈哈哈哈……”

胡奴儿笑得猖獗,甚至有些入魔似的病态。

“我不像你,太子妃,你指望过殿下,我可从来没有一丁点期待。我还不知道殿下?他薄情寡性,自大残忍,我胡奴儿从一开始便知道,他这样冷的心,从来都捂不热,所以我甘愿成为他的玩物,只要哄他开心,顺他心意,他才会言听计从……至于情情爱爱的,我从来没在他身上奢望过半点儿!”

宋礼卿忽然理解了胡奴儿的目的。

“你不要尊严,做低伏小,就是为了捧杀他,捧得他自大骄纵,目中无人,听不进任何人的进言……你一直在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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