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经表述了臣服之心,君麒玉一番话又让大景和诸国的关系僵硬起来,殿内气氛凝结。
宋礼卿只得硬着头皮,朗声道:“殿下的意思是,兵力不过是国之基石,其实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景国和诸位的夙愿。”
宋礼卿风寒初愈,嗓子不洪亮,但清朗的声音让人耳目一新。
“唉,我们西域虽地大,却物稀,到处是戈壁沙漠,哪里比得上景国得天地之优渥,我们楼兰更是贫瘠之地,照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裴星煦跟君麒玉说话,眼睛却一直在宋礼卿身上。
宋礼卿望了一眼君麒玉,然后才说:“那自然是取长补短……殿下私下跟我说,楼兰地处大景和诸国交界,若大开商路,其中利益可图。玉石香料换粮食医药也可以解决苍生根本,必定繁荣昌盛,不可限量。”
裴星煦眼睛一亮,看向宋礼卿的眼神更炽热了。
宋礼卿区区几句话,既表明了景国不会再大肆征战,又正中了楼兰的求存之道。
“多谢殿下指点,不瞒诸位说,裴星煦此番来景国,主要也是肩负打通商贸这一重任,得殿下此言,在下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喜怒不形于色的玄帝这时也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礼卿,宋爱卿养了个好儿子,朕选你辅佐太子是没有看错人。”
这已经是玄帝毫不吝惜的夸赞了,称呼也十分亲热。
裴星煦无声地念叨这个名字。
“宋……宋礼卿,我记下了。”
宋礼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这番越俎代庖,恐怕又要惹君麒玉不快了。
果然君麒玉铁青着脸,全无方才高昂的兴致。
“你不是有病在身吗?怎么在麒麟府还不够你出风头的?爷说话不需要你置喙,回麒麟府去。”
君麒玉下了驱逐令,宋礼卿无意赖在这里受冷落,便起了身。
“殿下,我吃药的时间到了……”
“滚吧。”
君麒玉衣袖一挥,像是赶苍蝇一般。
宋礼卿行礼后,告了退。
裴星煦昂着脖子看宋礼卿离去,心里急切,也寻了个如厕的由头离了席。
离开太和殿,宋礼卿往偏僻处走,他想透透气。
“宋礼卿!”
有人叫他,宋礼卿认出这声音,头也不回往前走,却被裴星煦几步追上,拦在了身前。
“你是叫宋礼卿是吧?”裴星煦显得很开心。
宋礼卿不说话,全当身边没有这个人。
裴星煦也不恼,追着他说道:“你去看了大夫没有?……是血竭之症对吧?”
宋礼卿脚步一滞。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瞧好了。”
宋礼卿不明所以,只见裴星煦跳起来,在宫墙上折了一支梅树枝桠,然后用力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下。
随后便看到皮肤破损处,有血液慢慢渗出来。
“因为我也是血竭之症。”裴星煦抬着手,笑着对他说,“两年了。”
宋礼卿惊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可血竭不是无法医治的绝症吗?你怎么能活到现在?”宋礼卿觉得这话不太中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无妨。”裴星煦乐观道,“我并未痊愈,只是我父王为我上穷碧落下黄泉,终于在沙漠里寻了一颗叫血苁蓉的东西,我才得以续命。”
宋礼卿好像燃起了一些渺茫的希望。
“血苁蓉……世上有这样的灵药?”
“再也没有了。”裴星煦失望地说,“我们国家就在沙漠,尚且只找到这一株。否则我也不必去翻阅你们景国的医书,也是为了寻救命的法子。”
原来他那日在太医院真是在查看医书。
想起那天的事,宋礼卿便恼了起来。
“你缠着我,给我说这些做什么?又去找麒玉告状,惩罚我勾三搭四吗?”
“告状?天可怜见,我从没跟君麒玉高过你的状。”
裴星煦抓住他的肩膀,神情认真起来。
“我找你,是想说……你以后跟我吧?”
第21章 讨要一个人
“什么?!”
宋礼卿以为听错了。
“我说,你弃了君麒玉吧,以后跟我,我定不会负你。”
宋礼卿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只觉得荒唐。
“你别拿我寻开心,你见过我几次?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余生有的是时间了解你。不管你是太子侍读还是谁,方才在太和殿,你说完那番话,我就确认了一件事。”裴星煦热切直白地说,“你宋礼卿就是我这辈子要寻的人。”
“住嘴!”
宋礼卿不愿听,也不想让他说下去。
“请你收回这些话吧,宫里人多耳杂,当心传到殿下耳里,要了你的小命!”
“我不怕君麒玉。”裴星煦不依不挠地说,“我又不是和他抢人……你做他的太子侍读,并不受宠吧?我看你比前几日还瘦了,君麒玉只宠爱那个搔首弄姿的,我看了心疼。”
这戳到宋礼卿的痛处了。
“你懂什么?他只是一时迷了心智,误入歧途,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
裴星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气恼,还拼命维护那个伤害他的人。
“君麒玉把胡奴儿这等货色多稀罕似的炫耀,放着真正的宝贝不要,真是可笑至极!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嫉妒,对,我不嫉妒他的权势和雄厚的背景,我只嫉妒他居然能有你在身侧……他何德何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他……”
宋礼卿说不上来,他早已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我和他的缘份,不是你浅薄地认为那样。”
“缘份也有尽头之日。”裴星煦执拗地说,“我们的缘份才刚刚开始。”
宋礼卿觉得不可理喻:“我们有什么缘份?!”
裴星煦扬了扬手腕,笑得明眸皓齿。
“至少,我们现在算……病友了?”
“……”
宋礼卿语塞。
“那我得个麻子,岂不是要找全天下得过麻子的人去?我跟得过来吗?你别缠着我了。”
宋礼卿上了自己的马车,把帘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快走!回麒麟府。”宋礼卿催促马夫一声。
“我认真的……”
裴星煦无奈地看着他又一次走远了。
他一开始以为宋礼卿和那些以色事人的小倌一样,打心底是瞧不起的。可才初相处几次,他就发现其胸中有星河,内秀不可言喻。
可惜每次宋礼卿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回到宴席上,裴星煦的心也跟着走了,酒菜寡淡无味,宋礼卿像是一个迷,吸引着他探究揣度,而且他又那么惹人怜惜,光是想想他那清冷的模样,落寞的眼睛,裴星煦便无比揪心……
他现在所托非人,自己或许可以成为他的救赎。
“楼兰王子!”
“嗯?”
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