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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都是给羽哥儿的……”
聘礼?季羽又是一愣。
真订婚啊?不是糊弄季家大房的人吗?那些人都走了,怎么还下聘啊?
乔婶子打开匣子,看着里面用红纸包着的银子,啧啧地咂舌道:“这是五十两的聘礼?乖乖啊!”
她这一辈子都未见这么多银子。
村里其他姑娘哥儿的聘礼最多个三五两,羽哥儿真是有福了。
柳夫郎也是震惊不已。
安四竟这般大手笔?
他倒不是未见过银子,夫君还在世时,莫说五十两,夫君给羽哥儿准备的压箱银子都不止五百两,还有数不清的嫁妆……
只是,在这穷乡僻壤山疙瘩里,竟还有出手如此大方之人?
愣怔过后,他又去推那匣子:“不必这么多,给个三五两即可……”
乔婶子盖上匣子,笑道:“柳夫郎,你就收下吧!安四看重羽哥儿,聘礼自然要高一些。”
安五也笑道:“柳夫郎,你就收着吧!”
又指着那对颜色漂亮的野鸡道:“柳夫郎、羽哥儿,这提亲本来要用大雁的,可今日太过仓促,只能用野鸡代替了。”
一直沉默的安四也道:“待成亲那日,一定带着大雁来接亲。”
柳夫郎摆手道:“无须这般麻烦,重在心意即可。我瞧着这对野鸡就很好看。”
安家兄弟乔婶子皆看着他。
好一个通情达理的夫郎。
村长“刷刷”地写下婚书,又念道:“今定州青城桃花村安家长子安承嗣,年十九,与定州青城桃花村季氏羽哥儿,年十五,双方意志相投、性情相契、堪与偕老,特……”
待念完,安四没有丝毫犹豫,按下手印,然后看向季羽。
可季羽犹豫了。
婚姻大事,岂能草率?
不能因为要救他帮他,安四就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吧!
见他犹豫不肯按手印,安五有些不高兴了。
怎么着?他四哥都愿意娶,羽哥儿还不肯嫁?
安四瞪了他一眼,又对村长夫妇道:“乔村长乔婶子,我想和羽哥儿说几句话。”
说完,拉着季羽进了灶房。
被他四哥瞪了,安五委委屈屈地低着头。可等他四哥一进灶房,他又立马挪到门口张耳听着。
第十九章 你很好
进了灶房,安四松了手,轻叹一口气对季羽道:“我知道此事太过匆忙,你一时接受不了……”
“不不不。”季羽连忙摆手道:“不是我接受不了,是你。你没必要为了帮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婚姻不是儿戏,可草率不得。”
堂屋偷听的安五这才有了好脸色,笑眯眯地挪回了原地。
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哥儿。
安四扬唇微微笑了笑:“我自然知道婚姻不是儿戏。你……很好!”
季羽一愣:“我不好。”
他指着自己眉间的孕痣道:“我孕痣颜色淡,他们说我不能生。”
安四摇头道:“无妨,让五弟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们。”
季羽:“……”
古代竟然还有不看重子嗣的男人?
古代娶妻不就是为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吗?
“芋沿我……我家一贫如洗,没有嫁妆……”
安四又微微笑了笑:“无妨,我不在意。”
“我……我还有一个病母……”
“无妨,成婚后我会照顾阿母的。”
“我……我不会女红……”
“无妨,请人做就是。”
“我……季家可能还会来找麻烦……”
“无妨,我会护着你。”
季羽一时词穷,竟然道:“我……我只是个庶哥儿……”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怎这么蠢?安四也是庶出的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他这不是打安四的脸吗?
可安四并未生气,连脸色眼神都未有丝毫变化,只轻叹一口气:“无妨,我也是庶出的,不正好门当户对?”
哪有门当户对?季羽无奈得很,他条件比安四差远了。
又见安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只得道:“若是你后悔了,随时都可以退婚,我……”
安四摇头道:“我不会后悔的。”
既然如此,季羽不再犹豫,回屋按下红手印。
他不知安四为何做出这般大的牺牲向他提亲,但安四这么做确实救了他。
只要安四不嫌弃他,他愿意。
婚书签下后,村长夫妇又张罗着买猪买鸡买鸭架锅生火做饭。
虽然时间仓促,但既然是订婚,自然得有订婚的模样。
好在庄户人家,猪呀鸡呀这些只要有银子随便都能买到。
安四大手一挥,今日午饭在季家宴请村里人,晚饭在安家宴请。
这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又这般突然仓促,但该有的礼数一应俱有,村里人虽然心里嘀咕不停,但有吃有喝,再有看法也拖家带口地来了。
哥儿订婚,本应该是柳夫郎这个阿母张罗诸事的,可他身子不好,今日又经历大悲大喜,连起床都困难。
但好在有村长夫妇主持,又有安四出银子,无须他操心。
他挣扎着坐起来,换了衣服,捂着胸口和季羽说着话。
“今儿这一天,真是上上下下,大起大落……”
“未曾想,我羽哥儿竟然要嫁人了。”
又看着外头一手拎一大酒缸的安四,长叹一口气:“安四……不错!”
季羽自然知道安四不错。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若不是安四及时赶到,若不是安四说要娶他,他只怕真要被季家的人带走给人做小了。
季羽将目光从安四高大的身影上收回,转头看向柳夫郎,心中颇为无奈。
“阿母,你为何不用父亲刚过世我还在孝期这事直接拒绝张家?”
他没有原身的记忆,穿过来时,柳夫郎母子已经在桃花村了,原身正大病一场,奄奄一息的身体里换了他这个异世来的灵魂,而一直病病殃殃撑着身体照顾他的柳夫郎,见他好了,再也撑不住也卧床不起了。
他是既不知原身的父亲死了多久,也不知户籍纸的事。
若是早知道,早就拿孝期这完美的借口堵住张家的口了,若是早知道,方才也不会被季家人吓住。
柳夫郎摇头叹息道:“我不想让人知道你是个庶出的哥儿……”
因为孕痣颜色的事,羽哥儿已经很难嫁了,再知道羽哥儿是庶出的,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季羽:“……”
说他父亲刚过世他还在孝期与他庶出的有何关系?
他庶出的这事,他不说,柳夫郎不说,又有谁知道?
不过,如今整个桃花村只怕都知道了。
柳夫郎咬牙切齿地道:“正房的人也太心狠了,夫君才